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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9章 战神六十五（第1页）

——【BC，463年】——

雅典圣域。

“【塔尔塔罗斯受到扰动，似乎有人落入其中。】”

“……啊？”

克洛伊，那位转生的女神，或者说，被雅典娜“凭依”的少女，原本正手执“雅典娜权杖”监督“女神圣衣”的建造工作，忽然毫无征兆地，仿佛失去平衡般原地踉跄一下，而当她重新站稳时，一句意义似乎很重大，但不明所以的话脱口而出，令听到的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因为我们正在做的事？”卡利俄佩仰头望向不远处被围上大量手脚架，正在被工匠们更改造型的雅典娜女神像。

它原本的形象是一位身穿甲胄，一手持盾一手握剑，仿佛即将发起冲锋的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十分符合雅典娜“战争”的侧面，而此刻，工匠们正在不改变整个结构的前提下为它“披上长袍”，并将手中的剑“覆盖”为权杖的造型，虽然还没有完全完工，但已经可以预见，它最终的姿态会近似于贤人与智者，用以表现女神“智慧”的一面。

当然，那仅仅是表像，在这件“长袍”之下，以大致相等的间距内嵌着许多片使用斯巴达技术锻造的“圣衣部件”，任何对这座雕像产生的信仰都会成为那件尚未成型的“女神圣衣”的一部分。

虔诚的工匠们原本对这种“渎神”的行为非常抗拒，但在克洛伊举着权杖对他们展示了一番“女神的威严”后，便满心欢喜地重新上工去了。

这也是斯巴达王子同教皇商讨过后得到的结论——如果没有星座有资格同女神的圣衣共鸣，那就让女神自己来，毕竟雅典娜“转生”后，这位神灵回应祈祷以及进行赐福等“神迹”也没有中断过，那想必自己共鸣自己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这种“锻造”需要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克洛伊暂时无法穿戴它，另外，只要不把那些部件拼凑成“圣衣”，它们就会因为信仰的冲刷变得越来越强，鉴于这点，或许转生的女神一直不启用它，只让她的“圣斗士”们应对战斗才是正确的做法。

“那种事——”

“几位，如果有要事相谈，不如移步‘教皇宫’？”

“哦，好吧。”

在克洛伊和卡利俄佩准备当着一众凡人工匠讨论只是听到名字就会受到污染的“塔尔塔罗斯”，时，教皇及时出言打断。

虽然圣域和雅典有女神庇佑，但如果他们离开庇护范围后不小心和亲戚朋友提上这么一嘴……已经基本覆灭的“秩序之眼”喜提新成员。

——

虽然造型基本一致，但“教皇宫”并非供圣斗士使用的十二宫之一，它位于低矮山峦的最高处，拦在登上山顶后通向女神雕像的必经之路上。

而宫殿之内，还修建有一座阶梯高台，其顶端安放着一张华贵的座椅，俯瞰着阶梯下方的十二张相对普通的坐席。

或许这个设计的目的是体现教皇身为“女神代言人”的身份，并对其他圣斗士的管辖权，但鉴于“转生女神”没事喜欢到处跑，这意义只能说聊胜于无。

“你是感知到了什么吗？雅……克洛伊？”在教皇宫各自落座后，卡利俄佩主动开口问道：“我刚刚有一点即将接受神谕的感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问话的同时，卡利俄佩也在看墨尔波墨涅，毕竟自家姐姐偶尔也会以非正常的方式得到“预言”，但她只是在盯着被摆放成一圈的石质坐席看，然后以意义不明的目光看向那张高高在上与众不同的华贵座椅。

是想起那个广为流传的，只要一个首领有十二名手下，就一定会遭到背叛的颠覆的“预言”吗？据说十二泰坦便是因此覆灭，而宙斯更是严格地将包括祂自己在内的奥林匹斯主神的数量限制在十二名。

但那种事怎么可能应验在教皇身上？他和圣斗士应该加起来算是雅典娜的十三个手下才对，非要说的话，造出十二套圣衣的她们才……呃，这个也不算，其中有一半是被雅典截胡的。

“？”克洛伊略显不解地看看表情不断变化的黑瞳少女，还是做出了回答：“我感知到有一大批带着极端负面情绪的灵魂由现世落入冥府，但不知为何未能被冥河拦截，它们直直地坠入‘塔尔塔罗斯’，激起一股巨大的‘水花’。”

“那，那是什么意思？”卡利俄佩有点呆滞。

“是‘秩序之眼’那群人吧，”普雷斯塔尔科斯接话：“除去实力不济被抓获的外围成员之外，它的核心骨干见大势已去都主动变成黑泥怪物，令前去抓捕的圣斗士受到不小的损伤——那几件圣衣现在还在被白开心修理呢。”

在说这番话时，他刻意没去看克洛伊，以免她误会什么，一言不合又去放血修圣衣。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啦？”卡利俄佩话到一半顿住：“灵魂会直坠塔尔塔罗斯，是因为他们被黑泥吞掉？但我们的人明明摧毁了那些黑泥怪物……”

“【凡人被黑泥完全吞噬之时，身躯便已抵达塔尔塔罗斯，而非同化为黑泥，】”克洛伊的声音忽然带上一股神圣的混响：“【他们不被视为死亡，返回身躯的灵魂自然不会被冥河阻挡。】”

“是这样吗？”卡利俄佩回想起她第一次遭遇黑泥的情形，那时有一名士兵被黑泥浸染了一半身躯，但被歌果王后激发神器的力量救了回来。

这也能证实黑泥的“吞噬”确实是“传送”而非“转化”，否则那名士兵只会在失去一半身躯后痛苦的死去。

只不过之后的数次战斗中再没有谁如此幸运地被救回来，才令她忽视了这个细节。

“果然，这再次证实了，‘人类死亡太多引起地母神愤怒’是他们胡扯，‘秩序之眼’把人变成黑泥，同塔尔塔罗斯产生联系才是即将发生的‘圣战’的诱因。”斯巴达王子说道。

“【不，人类短时间内死掉太多瑞亚确实会愤怒。】”克洛伊回答的同时，身上的神威也在飞快地消失。

“所以这次塔尔塔罗斯受到扰动的后果是？”眼见女神意识的短暂降临即将结束，教皇飞快地问道。

“【圣战，会大大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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