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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清剑门山谷内的张思媚不安的来回走动,不时朝南部的方向望上几眼。
“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晓晓到没到隶州。”
宁炳怀走过去,与张思媚并肩立着,鹰目望向远空,徐徐道:“有宁大和宁六跟着,那孩子这两年也懂事了不少,也不是会惹事的人,他们去的是俗世,也不会遇到修仙界里厉害的人物,你就安心吧。而且咱们以后也不要拘着她,让她多去各地历练历练,绝非坏事。”说着,宁炳怀抬手拍了拍爱妻的肩膀。
张思媚虽然担心,可宁晓晓的本命牌并没有再出问题,也就点了点头,转身和宁炳怀一同进入了修炼室。
……
入了深秋,天色黑的就早,大燕国西面的官道上人来人往。
过路的商人和归客,都想着赶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赶快到达城镇,休息一晚,所以路上的行人都是行色匆匆,步履疲乏。
一辆宽大的黒木马车夹在道路中央,徐徐的前进着。
驾车的人是一名圆脸大汉,穿着粗布短衣,皮肤黝黑,表情也怪憨厚老实的,从扮相上看像是大户人家的车夫。别看大汉五大三粗的摸样,可马车在他的驾驭下,走的极稳。
马车前行了约有一刻钟,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五丈高的巨大城池,城门上的牌匾,写着龙飞凤舞的“府城”二字。府城位于大燕国的西面,是西面的交通枢纽之地,人流繁密。从外面看去,府城的城墙修建的高大蜿蜒,视野所及,一眼望不到边。
而在府城门口出入的路人和商客,大多也都是锦衣玉带,富态绵绵,日子过得十分富足。
再过两个月,天气便要入冬,商人们都带着年货返回城里做生意,估摸着直到来年开春,也不会再出城跑商了。
天色擦黑,城门口点燃了数架硕大的火盆,照的道路两侧如白昼通明。
“站住,哪里来的,车里坐着的是谁?”
马车在即将进入府城时,被城门口站着的士兵拦住。
“官爷,我们是从中京来府城省亲的,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驾车的圆脸大汉看的呆头呆脑的,可十分上道,说话的功夫,就将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士兵掂了掂重量,赶忙收进口袋,随即,抬起头说道:“那可不行,最近查的严,从中京里跑出来一个朝廷拘捕的重犯,各个地方都在查。不过,我看你长得也倒实诚,不像是穷凶极恶的逃犯。这样吧,只掀开帘子让我看看里面藏没藏人,就可以过去了。”
“这……”车夫犹豫了起来。
士兵手持长矛,高喝道:“怎么了,难道里面真的藏着重犯?!”说着,就冲另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要强行打开车门。
黑夜中,车夫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诡谲之色。
却在这时,从马车里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宁六,就把帘子掀开让官爷查一查吧,只是我家爷爷得了重病,见不得风,还请官爷多多体谅。”
听见车里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那两名守城的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打开了车门。
只见宽大的车厢里横放着一个短榻,上面躺着个发须皆白的垂垂老者,看摸样似是病入膏肓。而在对面,则坐着个红衣少女,看摸样有十七八岁,往边上一坐,就像一幅画般好看,直让那士兵瞧愣了眼。
直到马车进入府城的城门,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名士兵在同僚的推搡下,才回过神来。
骂咧咧的道:“真他娘的漂亮,大燕国皇宫里最得宠的娘娘也不见得有她美。”
……
马车驶入拐角,只见那老实巴交的车夫突然眼神一变。
“小主子,我们何须如此小心翼翼,直接找到周家人不就行了。”宁六一改憨厚的口音,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冷森森的说道。
宁晓晓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周方仁。
周方仁睁开双眼,解释道:“大燕国位于中原腹地,这里可不似偏僻的边州,暗藏于各地的修仙势力不知凡几。从我早先得到的消息里,甚至这几年,中原还出现了魔修的踪迹。总之,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些,尽量不要暴露踪迹,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六闻言,也不再说话。
他幼时就被宁炳怀抚养,对宁家可谓忠心耿耿,眼下来隶州,他既奉了命令保护宁晓晓周全,也就不会多说什么。
三人隐藏了修为,在府城里找了家客栈住下。
夜里,宁六在府城转了一圈,只在城里发现了一些低阶练气修士的踪迹,并未发现筑基期修士,或者更厉害的存在。
等宁六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宁晓晓后,宁晓晓沉吟了一会,方道:“是了,府城虽然繁华,可毕竟位子靠西,不似大燕国的中京,紧邻周地,想来修仙者在城里活动的并不多。但也不排除有高阶修士同我们一样隐藏了修为。就照周爷爷说的,这两天我们都要各自小心。”
修真界里弱肉强食,讲究用拳头说话,宁晓晓虽然已经筑基,可由于没有选定修炼功法,这半个月一直没能理顺经脉中的气机,就算业已筑基,可也只能发挥练气巅峰的法力水平。
而宁六虽然是筑基中期修士,可他们并不确定府城里没有更为厉害的存在,所以宁晓晓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当然最好赶快将事情办完回边州。
当下,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宁晓晓去隔壁看望周方仁。
周方仁已经元寿不多,没有几日的活头。加上赶了半个月的路,身体更虚,躺在床上的他,此时裸露在外的皮肤越发苍白冰凉,那完全不似是正常人的肤色,像是死人一样,生机全无,甚至其上还起了黑黑的斑点。
“周爷爷,你多等一会,我这就去打听周家。”
自从宁晓晓唤他师父,被周方仁摇着头强调要像以前一样叫他周爷爷后,宁晓晓也就不改称呼了,一直这样喊他。
关上周方仁的房门,宁晓晓见客栈的小二端着热水上来,便道:“这个给我吧。”
将东西拿进房里,等再出来时,宁晓晓道:“我家爷爷身体不适,不能着风,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那小二何时见过这等美人,眼珠子早就要瞪掉了,也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胡乱的点着头。
宁晓晓一路下了楼梯,期间,回头问了一句:“对了,我想打听这附近可有姓周的一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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