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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贫者无立锥之地（第1页）

办成一件事总是极难的。

张摇光收集制作肥皂材料的时间也不短了，从西洲城至此，足有大半个月了。

然而这些材料到今天，还得靠古丽扎的帮忙，才能凑齐。

材料凑齐，下一步便是制作。

但是张摇光清楚，肥皂制作相对简单，便于学习，想要杜绝外流，就只能用强利益绑定工匠。

而且还得分辨出谁是奸细，是否有被偷家的风险。

所以材料凑齐以后，张摇光特意话锋一转，向着众人说道。

“诸位今日跟着我也辛苦了，衙役何在？”

“属下在！”

“取这些钱财去市场上买两头猪回来，今晚吃个全猪宴犒劳各位啊！”

一众衙役们听了，当真是喜出望外。

他们都被抄了家，心中郁闷着，现在听到能有所回报，自然窃喜。

只不过这话落在阿里木耳中，就不是那么中听了。

“大人，您未免也太过了吧！一头猪贵的吓人，足要十两银子，都要赶上一匹良马了，宴请这些贪吏。”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阿里木说得没错，但未免也太过耿直了，已然过头。

张摇光当即敲打道。

“住口，宣节校尉，命你速去办事，切莫怠慢！”

“是...”

阿里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临走时还瞪了一众衙役们一眼，吓得他们都缩了缩脖子，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

张摇光看在眼里，暗道阿里木这话说的及时，同自己安抚众人的话刚好搭配。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果然把这些衙役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抚摸着下巴，盘算着要不然以后红脸都让他来办，自己专门唱白脸博好感？

正当他思索时，师爷又把户口，地产登记两项账簿都递了过来。

先前张摇光看的是出纳和税收，里面错乱颇多。

但这回户口和地产，那就真是清晰明朗。

尽管张摇光越看还是脸色越黑。

因为他惊讶的发现，城中大半民居土地，都成了万里商会的私产。

不仅如此，户口上记录的人数，仅有一千口，大概三四千人。

这同张摇光记忆中的户口总数，压根对不上啊！

“怪事，我怎么记得龟兹城为丝路重镇，太宗时便有人一万三千口，怎么到了此时只剩四千人？”

说起这个，一众衙役们便苦笑不已，显然内有隐情。

一位一直游离在队伍边缘，搭话也不接的衙役忽然开口，三分不客气的解释道。

“大人，您那都是哪年哪月的老黄历了！这龟兹城历经战火，死伤无数，再加上安西军等将士死守，吐蕃勇士又围困我等多时，城中百姓逃得逃，死的死，前些年被捉去做奴隶的就不少，哪里还有万人？”

张摇光听了他这话，沉默下来。

的确，城中情况已是十室九空，人口凋敝。

但这句话有一个明显的漏洞。

商队为什么不跑？粮食为什么还是不够吃？

按理来说安西军能留守此地多时，必定有屯田！

若是人口少了，屯田多了，粮食应该不是问题才对！

如果张摇光推敲得当，那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地方豪族私藏人口，躲避税收，再加上他们兼并土地，迟早会闹得龟兹城内一片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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