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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他,那提谁?”老王扫了一眼从里屋走出来的英子,“你起个头儿,我听听你愿意提谁……”
钱亦文嘿嘿一笑:“姐夫,帮我留意一下,买个啥车合适。”
“终于想到买车了?”
钱亦文又是一笑:“老开你这小破玩意儿,也不是个事儿啊。”
老王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开着呗。”
钱亦文说道:“你一回来,我不是还得给你还回去?除非……除非你不回来了……”
老王扑棱一下坐直了身子:“卧槽!你就为了继承我一辆车,就这么咒我!”
“急啥呀!人家说的是你长时间不回来……”英子笑着帮钱亦文打着圆场。
王秉春说道:“打算买新的还是旧的?要是打算买旧的,我这个一万块钱卖给你吧。”
钱亦文正色说道:“姐夫,没跟你说笑话,真得有辆车了。”
“要买咱就买新的吧……”
英子对王秉春说道:“姐夫,说到车,你比他懂,你就帮他琢磨琢磨吧。”
钱亦文看了看英子,心想:他比我懂?
这还真不一定!
进京的列车上,夫妻俩对坐。
小收录机,摆在两人中间的小桌子上。
一首《三百六十五里》,替代了《故乡的云》,成了反复播放的曲目。
虽然声音已经被调得很小,可还是盖过了广播里播放的主旋律歌曲。
旁边的座位上,有人探头看向这边。
英子又把音量调低了一点儿,许是怕钱亦文又给卖掉。
钱亦文闭目静听,以前世一个漂泊者的心境,感受着这一曲原词的沧桑。
后世,许多人翻唱过,都听不出这份感觉。
也许,是改过词的缘故?
英子从他轻动着的指关节上,判断出钱亦文虽是两眼紧闭,却并没有睡着。
于是,把收录机往他这边推了推。
难得,他能放松一下。
刚离了盛京,现在就要赶往燕京。
接着,还要一路南下,去羊城、渔圳。
还有很多的人和事儿,在等着他。
李奶奶的房子,还有展望;更远的,是田中幸子和小奚……
……
一大早,大春儿已经找人把院子收拾好了。
坐在院子里抽烟的工夫,看着整洁的院子,大春儿突然感慨。
如果当时不卖,也这么收拾一下,住着是不是也挺舒服?
这老头儿,非得费那力气去爬四楼。
掐灭了烟,刚要去车站,就见隔壁李奶奶在门外探头探脑地朝他招着手。
大春儿一边出迎,一边说道:“李奶奶,进院来吧,就我一人儿。”
李奶奶听了,这才走了进来。
四处看了一圈,李奶奶感慨道:“嘿!你这老板,还真是个利索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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