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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段方平相比,蒋既中就没有那么多事情可做。
钱亦文只给他安排了两件事。
第一,以工会主席的身份,帮自己稳定人心;
第二,管理车间,帮心里没底的周嫂子王彩凤快速进入状态。
就这两件事儿,还得是和他的弟弟蒋且正两个人一起管。
你说说,这人和人能比吗?
红旗饮料厂当年刚一走下坡路,蒋既中就把弟弟安排去了橡胶厂。
老百姓可以不喝饮料,但不能不穿胶鞋。
人家橡胶厂要产值有产值,要效益有效益,总不至于像红旗饮料厂这样。
用蒋既中老爹的话说:你陷在这儿了,咱家总得保住一个……
如今,眼见着钱总经理对待大伙儿的态度,蒋既中把弟弟又捞了回来。
那边儿,也不咋样!
也就是比原来的红旗饮料厂强点不多。
蒋既中大大咧咧在钱亦文对面坐了下来,好奇地看着四处转悠的乡下老头儿问道:“钱总,这位是?”
钱亦文说道:“我二大爷。”
蒋既中赶忙站起身来,掏烟、点火、问候,一气呵成:“二大爷,您换根儿这个……
“看样子,身体不错哈。”
在东北,每一个“二大爷”都不好惹……
给二大爷点了根烟后,蒋既中两张纸递了过来:“钱总,外流人员七十七个,实际召回六十九人。
“该回来的都回来了,你看看吧。”
钱亦文扫了一眼名单,问道:“剩下那七八个呢?
“回不来了。”
“咋还回不来了呢?”
蒋既中说道:“死了……”
“一个月给涨十来块钱,只要还喘气儿的,谁还能不回来?”
抽了口烟,蒋既中指了指那张纸:“都在这儿记着呢。
“每个人啥情况,我都给你标注了。”
钱亦文拿过来一看,大部分标注为空。
标注的,有标着“调皮”的,民有标着“刺头”、“打架斗殴”的……
皱了皱眉头,钱亦文问道:“王彩凤适应的咋样?”
蒋既中咧了咧嘴:“钱总,我看她不行啊!
“骂人都不敢往出带脏字,还能管了人?”
钱亦文笑道:“老蒋,给她点时间,让她慢慢适应吧。
“她骂不出口的,你替她骂不就完了吗?
“这骂人不带脏字的,将来要是锻炼出来了,那才厉害!”
蒋既中掐灭了手里的烟,不解地问道:“钱总,你这都是从哪找来的人才呀?
“一个没脸的管库;
“张不开嘴骂人的,你让她管质量;
“还有一个一天也不说几句话,说一句就怼你一个跟头的工程师……”
钱亦文一想,不对呀!
禇再良刚来一天,怎么就发飙了?
“老蒋,禇再良怼谁了?”钱亦文问道。
“怼别人,能对得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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