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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有段时间是，&rdo;杰克说道，&ldo;据说要翻修，但一直没有搞。不幸啊，这个城市始终处于某种预算危机当中，没有几个政客不是想把钱从这儿抽走。连正常运转的开支都很难得到足够的经费，更不要说花钱更新设备了。另一方面，我们倒是有一间新的dna高级化验室。&rdo;

&ldo;你的办公室在哪儿？&rdo;特瑞西问。

&ldo;在五楼。&rdo;杰克说。

&ldo;可以看看吗？&rdo;她问。

&ldo;为什么不可以呢，&rdo;杰克说道，&ldo;来这儿就是要看的。&rdo;

他们经过停尸房又走了回去，等着电梯下来。

&ldo;这地方有点令人难以接受，是吗？&rdo;杰克说。

&ldo;它有其可怕的一面。&rdo;特瑞西承认。

&ldo;我们在这儿工作的人常常忘记它对普通人的影响。&rdo;杰克说，尽管他很佩服特瑞西表现出的镇定程度。

电梯下来了，他俩走了进去。杰克按了一下五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行。

&ldo;你是怎么决定搞这一行的？&rdo;特瑞西问，&ldo;过去在医学院就知道了？&rdo;

&ldo;天啦，没有，&rdo;杰克说道，&ldo;我本来希望干一些干净，技术性强，充满感情，而且值得做的事。我当过眼科医生。&rdo;

&ldo;发生了什么事？&rdo;特瑞西问。

&ldo;我的业务被美利坚保健中心夺走了，&rdo;杰克说，&ldo;由于我不想替他们或者任何类似的公司干活，我就改行了。那些日子，多余的医学专业人员流行的就是这句话。&rdo;

&ldo;做起来困难吗？&rdo;特瑞西问。

杰克没有立即回答。电梯升到五搂，门开了。

&ldo;非常困难，&rdo;杰克说着，走出电梯。&ldo;主要原因是很少人那么做。&rdo;

特瑞西不经意地朝杰克那边看了一眼。她没有想到他是属于那种抱怨孤独的人，她本来以为独往独来是他自己选择的。她看到，杰克偷偷用指关节抹了一下眼角。莫非是一滴眼泪？特瑞西有些迷惑不解。

&ldo;我们到了。&rdo;杰克宣布。他用钥匙打开办公室房门，又把灯打开了。

办公室里边比特瑞西预想的还要糟糕，又小又窄，灰色的金属家具很旧，墙壁也需要粉刷了。墙壁上方开的一个单扇窗很脏。

&ldo;两张写字台？&rdo;特瑞西问。

&ldo;我和切特合用这一问。&rdo;杰克解释道。

&ldo;哪张写字台是你的？&rdo;

&ldo;乱放东西的一张，&rdo;杰克说，&ldo;这次的传染性鼠疫把我的进度又拉下来一些，我以前经常落在后头，因为我对写报告很反感。&rdo;

&ldo;斯特普尔顿大夫！&rdo;一个声音叫道。

原来是验尸官詹尼丝&iddot;贾格尔。

&ldo;我经过接待室的时候。警卫告诉我你在这儿，&rdo;她在与特瑞西认识以后说道，&ldo;我一直在想法给你家里打电话。&rdo;

&ldo;有什么问题吗？&rdo;杰克问。

&ldo;综合实验室今天傍晚打来电话，&rdo;詹尼丝说道，&ldo;他们按你的要求，对苏珊娜&iddot;哈德的肺部作了荧光抗体测试。结果呈兔热病阳性。&rdo;

&ldo;你在开玩笑？&rdo;杰克从詹尼丝手里拿过那份文件，全然不信地紧盯着看了起来。

&ldo;什么是兔热病？&rdo;特瑞西问。

&ldo;这是另一种传染病，&rdo;杰克解释说，&ldo;在某些方面与鼠疫很相似。&rdo;

&ldo;患者在哪儿？&rdo;特瑞西问，尽管她不相信有答案。

&ldo;又是在总院，&rdo;杰克说着，摇了摇头。&ldo;我真是不敢相信。这非同一般！&rdo;

&ldo;我得回去干活了，&rdo;詹尼丝说，&ldo;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事，叫我一声。&rdo;

&ldo;不好意思，&rdo;杰克说，&ldo;我本来不想让你守在那儿。&rdo;

&ldo;没问题，&rdo;詹尼丝说着，挥挥手，朝电梯走去。

&ldo;兔热病和鼠疫一样糟糕？&rdo;特瑞西问。

&ldo;这很难比较，&rdo;杰克说道，&ldo;但也很糟糕，尤其是肺炎型，有很强的传染性。如果苏珊娜&iddot;哈德在这儿，她会告诉我们到底有多糟糕。&rdo;

&ldo;你为什么吃惊？&rdo;特瑞西问，&ldo;它和鼠疫一样罕见，是吗？&rdo;

&ldo;不一定。&rdo;杰克说道，&ldo;在美国发现兔热病的地区比鼠疫要广一些，特别是南部各州，像阿肯色州什么的。可是，和鼠疫一样，很少见到是在冬天，至少是在北方的这一带。在这一带，兔热病是暮春和夏天的问题，如果它的确存在的话。它需要一个传染媒介。这和鼠疫一样。它通常是通过扁虱和鹿蝇来传播，不是通过老鼠身上的虱子。&rdo;

&ldo;任何一种扁虱和鹿蝇？&rdo;特瑞西问。她父母在卡茨基尔有一所小房子。夏天她很喜欢上那儿去。那地方与世隔绝，周围是森林和原野。扁虱和鹿蝇多的是。

&ldo;这种病的细菌病灶是啮齿类动物，尤其是兔子这样的小型哺乳动物，&rdo;杰克开始详尽地说明，但很快就停了下来。他忽然想起当天下午与苏珊娜的丈夫毛里斯的谈话。杰克记得对方告诉他，苏珊娜很喜欢去康涅狄格州。在森林里散步，喂兔子。

&ldo;莫非是兔子？&rdo;杰克咕噜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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