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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病房里其他人都替容屿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ldo;那个……&rdo;始终只有他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容屿默了默，终于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ldo;川子，你帮忙拿一下凳子，别让她站着啊。&rdo;

宋又川正要开口，倪歌打断：&ldo;我已经坐下了。&rdo;

她站在床前，指甲无意识地刺入掌心，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容屿微怔，继而神色舒缓：&ldo;那你坐着等我一下吧，我在等体检结果，出了结果，就可以走了。&rdo;

他话音落下，病房的气氛明显更加压抑。

连空气都停止流动。

容屿正云里雾里，不明白怎么了。

倪歌轻声叫：&ldo;容屿。&rdo;

上一刻，就是上一刻。

她终于确认了一个，从进门起，就浮现在心头的猜测。

&ldo;‐‐你看不见我了，对不对？&rdo;

‐‐

&ldo;这事儿得从一年前说起……唔，不对，一年半以前。&rdo;

宋又川在走廊上坐下，两手手肘撑住膝盖，&ldo;阿屿去国外执行一个任务，返程时途径战区，僚机遭到袭击。他去给队友帮忙，被军用射线弄伤了眼睛。&rdo;

&ldo;从那个时候起，他的眼睛……状况就不太稳定。&rdo;

倪歌安静地听着，许久不见他再开口。

于是她轻声问：&ldo;他的飞机还好吗？&rdo;

这问题问得未免太委婉，宋又川笑着摇头：&ldo;不太好，返程快降落时，他的飞机炸了。&rdo;

尽管高度不太够，但是‐‐

&ldo;他跳了伞。&rdo;

后来容屿住在疗养院，宋又川不时地，跑过去探望他。

极其偶尔，容屿会向他说起那天的情况。

他很熟悉他的飞机，哪怕看不见前方，哪怕闭着眼，他也有信心，能平平稳稳地开回来。

但他怎么都没料到，飞机机身会出问题。

所以另一些极其偶尔的时候，宋又川会听到容屿叹息：&ldo;没想到，是折在那里。&rdo;

倪歌沉默一阵，深吸一口气，轻声问：&ldo;除了眼睛……他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rdo;

宋又川假装听不懂：&ldo;撞鸟而已，确实是小事。&rdo;

&ldo;我说那次跳伞。&rdo;

&ldo;……&rdo;

宋又川沉默半晌，没办法：&ldo;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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