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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是的，但可能是我的固执吧。我一直希望我的父母能认可我，可即便我现在成了已经小有所成的设计师，他们还是不能理解，还是觉得这个职业让他们蒙羞，所以赌气一样，我像是要和他们对抗一样，发誓不再碰钢琴，不再做他们觉得主流的我应该做的事，索性在他们认定的歪路上一条路走到黑。&rdo;

叶景瓷笑起来：&ldo;没想到你还这么叛逆过，看不出来嘛。&rdo;

&ldo;你以为只有你有过青春期吗？&rdo;段莫宁也笑起来，两个人在狭小的电话亭里，仿佛互相说的每一句话都近在咫尺，轻轻伸手就能触碰到彼此语气的末梢。

&ldo;我觉得时装设计很酷啊，而且难道不和钢琴一样也是一门艺术吗？&rdo;叶景瓷看着段莫宁，眼神认真，&ldo;甚至我觉得时装比钢琴更加复杂和神秘，对于钢琴，你只需要用手指按照一贯流传的手法敲打出音符，不断重复的练习，还有一些悟性，就能弹出很不错的音乐了，你看，钢琴几乎是现在年轻人普及的爱好了，但时装不是，时装的门槛就高多了，因为需要把不可言说的脑海里的概念和形象，用最直观的布料展现出来，是完全创造性的，从无到有的魔术呀。更何况时装和每个人的生活多息息相关呀，从一个人的穿着就能看出他的品味，如果没有各种不同气质的服装，那生活就太无趣了。所以为什么觉得时装设计师就比钢琴家低一等呢？&rdo;

段莫宁忍不住笑起来：&ldo;为了你这几句话，我应该无偿为你设计一条裙子。&rdo;

叶景瓷却朝他摆了摆手：&ldo;等你不给丁倩茜设计了再说。我的原则，别忘记了。&rdo;

&ldo;我会考虑的。&rdo;这一次，段莫宁的态度却不如上一次那样强硬，他笑盈盈的，&ldo;不过我也要纠正你一点。钢琴家绝对不是你说的那么好当的，你要牺牲多少美好的玩乐时光去练习枯燥的旋律，不止是练习和悟性，更多的是坚韧。把钢琴作为职业更是需要很多的汗水和眼泪去铺就的，我知道你付出了多少，钢琴家也是伟大的艺术家。&rdo;

&ldo;怎么听起来我们像是在互相吹捧对方呢？&rdo;叶景瓷朝着段莫宁伸出了手，&ldo;喂，所以讲和吗？&rdo;

段莫宁愣了愣，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被叶景瓷大力地拽起手，强硬地握了握手。段莫宁毫不怀疑，如果是放在古代，叶景瓷这次握手绝对是使出了毕生功力，她用力地捏着段莫宁的手，看起来不像是讲和，倒像是深仇大恨，等她终于放手，段莫宁的手上已经出现了红红的五个指印。

&ldo;让你感受一下我的热情。&rdo;叶景瓷却毫无负疚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段莫宁看了一眼电话亭外面的雨：&ldo;我一直以为我可能这辈子不会再弹琴了，我没法面对那段回忆，也不想去面对，现在看来，其实越过这段坎坷，也并没有那么难。&rdo;

&ldo;是啊是啊，多亏有我，所以你准备怎么感谢我？&rdo;

&ldo;你要我怎么谢你？&rdo;

&ldo;和施坦威的合约期满退役后继续当我的技师。&rdo;

&ldo;要当多久？&rdo;

&ldo;直到我找到比你更好的人代替你之后。&rdo;

段莫宁有些失笑：&ldo;你还真是任性，一个一等一的钢琴技师，在你嘴里，变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了。而且恐怕你是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代替了，所以如果我同意，多半这是终身甩不开的工作了。&rdo;

叶景瓷瞪着段莫宁：&ldo;所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rdo;

&ldo;我答应。&rdo;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感觉自己又很劳模。qaq然后天冷了，每天坐着码字吃零食不运动，体重一下子飙涨到106…

第36章第三十四章

路楠总觉得叶景瓷和段莫宁都有些怪怪的，比如第二天，两个人都同样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在前往巴黎的路途上，都在不停打哈欠，两个人都一脸泪眼汪汪的。

&ldo;昨晚不是都很早就回去休息了吗？你没睡好？&rdo;他有些不解地询问叶景瓷。

叶景瓷又打了个哈欠：&ldo;床太软了。&rdo;

&ldo;你呢？&rdo;路楠转头询问段莫宁。

段莫宁含糊道：&ldo;我的床也太软了。&rdo;

&ldo;是吗？我觉得还好啊……&rdo;路楠有些奇怪，&ldo;尤其是你，叶景瓷，你什么时候因为床软不软睡不着过啊？&rdo;

叶景瓷和段莫宁隔着路楠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彼此的神色都有些想努力掩盖掉的笑意，像是两个背着家长出去疯玩的小孩子共犯般的默契。

叶景瓷几乎是抱着这样小小的愉悦完成了在巴黎的演出，她和段莫宁没有就那晚上发生的一切再有过交谈，然而就像是黑夜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那种不用言语的默契正在慢慢滋生，段莫宁为她调配出最适合她个性的钢琴音色，她在那些黑色野兽一样的钢琴上演绎出曼妙的音乐，得到所有听众充满爱意和敬意的掌声。

这大概是叶景瓷最轻松愉快的一次巡演体验，如果没有接到她父母电话的话。

一如既往的，叶景瓷心情复杂地接起电话，劈头盖脸的便是母亲的指责：&ldo;你为什么不接顾瑞安的电话？他说他给你打了最起码有二十个电话，也留了言，但你既没回复也没回电。&rdo;

叶景瓷并不是没有看到顾瑞安的来电显示，只是她刻意选择了忽略。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情绪，假意惊讶地解释起来：&ldo;啊，我之前一直忙着演出的事，演出前钢琴调试上出了点问题，调音师不大行，音准总是找不对，折腾了半天，太紧张了，我根本没有看手机。瑞安有什么急事吗，我马上给他回电话。&rdo;

被用来背黑锅的&ldo;不大行的调音师&rdo;段莫宁只能无奈地朝路楠笑笑。

挂了电话，叶景瓷的情绪却显然不如伪装的那么平静，她有些气愤地盯着地面，泄愤似的对着备注是&ldo;麻烦&rdo;的顾瑞安号码回拨了回去。

&ldo;喂？&rdo;电话接听者仿佛见到叶景瓷的号码语气里便充满了阳光和惊喜。

&ldo;瑞安吗？不好意思哦，我刚才都在弹琴。&rdo;叶景瓷压抑住内心的厌恶，用伪装的温柔声线解释着。

&ldo;没关系，我猜你就是在弹琴，钢琴第一位，我理解的，虽然有时候都有些嫉妒你的钢琴。&rdo;

叶景瓷故意忽略了对方语气里需要抚慰的那点失落：&ldo;有点可惜哦，今年我不会去德国巡演了，所以可能见不到你了呢。&rdo;

电话里顾瑞安却打断了她：&ldo;没关系。我刚才翻新闻，才知道你在巴黎演出，你也不早点告诉我，早点讲的话，我安排好工作还能赶上你的演出。&rdo;

叶景瓷内心腹谤，我这不就是为了不见你才什么都不和你说的嘛，见不到最好，见不到万岁，但嘴上却没落下：&ldo;我知道你工作忙，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想见上你一面就打扰你……&rdo;

&ldo;你想见我，不论我在哪里，我都会飞来见你的，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所以我还是拼命的加班把工作提前结束了，虽然错过你的演出，但是应该能邀请你一起和我共进晚餐。&rdo;顾瑞安却打破了叶景瓷的美梦，&ldo;景瓷，我在巴黎，还有十分钟，我就能赶到你演出的剧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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