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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赵清誉趴在阳台上望天，神游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东北，想着李闯现在干嘛呢。清净月光奏鸣曲便响了起来。

韩慕坤三个字，让赵清誉有片刻怔忪，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

好在这感觉很快消散，因为那三个字底下还加了备注‐‐老王八蛋。

赵清誉莞尔，接电话时语气也不自觉轻松：&ldo;喂，有事？&rdo;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ldo;你一直没开机。&rdo;

韩慕坤声音有些哑，仿佛过劳白领，亚健康得厉害，赵清誉不自觉皱眉：&ldo;你还好吧？我在家过暑假呢，没高兴开手机。&rdo;

那边似乎&ldo;哦&rdo;了下，然后赵清誉听见男人说：&ldo;我想见你。&rdo;

赵清誉莫名其妙，别说他俩已经没了关系，就是有关系时候，韩慕坤也没用过这种语气，仿佛是诚恳，可这诚恳里有杂了些其他，纷乱而微妙。于是他下意识便道：&ldo;我还在家呢，不在深圳。&rdo;

哪知韩慕坤直截了当道：&ldo;你家在哪儿，我过去找你。&rdo;

赵清誉撇撇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心说我们好歹在一起过，你就是再不上心也起码得知道我身家背景吧。不过也只是腹诽下，因为现在再去揪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别说韩慕坤郁闷，他都觉着可笑，所以赵清誉只抓问题重点：&ldo;你找我做什么，你该去找李闯。&rdo;

韩慕坤沉默几秒，说：&ldo;我就找你。&rdo;

赵清誉微微眯起眼睛，隐约觉出不对。是啊，他和李闯换回来都一个月了，他关机，但李闯可没关，韩慕坤有足够时间去沈阳，那么现在，男人执着地想见自己，怕是被这换来换去灵魂纠结到了。

想想也是，好端端男朋友忽然来了个大变身，谁都会适应不良。

电话里韩慕坤没再多说，赵清誉也就没多问，只是转身买了第二天车票，回了深圳。他想韩慕坤是需要靠自己来确定一些什么，而他，乐意帮这个忙。

韩慕坤已经在街拐角小咖啡厅里坐了两个小时，他讨厌苦了吧唧咖啡，讨厌来蹬不到地高脚椅，讨厌那些个难听萨克斯风，但这个时间，只这里最安静。

他需要一个安静且隐秘氛围，这样他能够定下心来好好端详即将出现人，好好理理这一个月来纠结，好好确定下自己感觉。这话说来矛盾，因为感觉是最飘渺东西，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可能前一秒还浓情蜜意下一秒却可以被不知哪儿来风嗖一下吹散，但他现在除了感觉，再无其他。

灵魂可以互换，身体可以互换，当人眼睛都失去了可靠性，他只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糙一样抓住那可怜微弱感觉。

从角落里镂空窗，他可以清晰看见整条街，然后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他小男孩儿朝这边走来。理智瞬间作出了否定，这不是他小王八蛋，可感情却澎湃着几乎喷涌而出，那是视网膜上残留情感，怎么刮，都刮不干净。

店门口摇铃发出清脆声响。

韩慕坤微微转头，怔怔地望向赵清誉。

赵清誉也看见了他，然后脸上浮出礼貌性微笑，和上前招呼侍应说了两句，侍应生退开，赵清誉走过来落座。

&ldo;好久不见。&rdo;这是赵清誉开场白。

&ldo;没有很久。&rdo;这是韩慕坤回应。

赵清誉想了想，觉得也无可厚非，便耸耸肩：&ldo;嗯，这么说也成。&rdo;

韩慕坤微微皱眉，从前赵清誉在他这里只是个模糊影子，但现在他还是能觉出，这人有了微妙变化，可能是说话神态，也可能是举手投足间味道，他说不好。但却肯定不是自己小王八蛋了，除了外表，其他一点点都不像。不，再仔细去看那眼睛，便好像连五官都不像了。

赵清誉知道韩慕坤在看自己，于是忍着不说话。但韩慕坤看得太久了，久到他有些扛不住，终于打破沉默：&ldo;有时候想想，要是没有灵魂交换这一出，或许现在我俩还不咸不淡凑一起呢，呃，挺纠结。&rdo;

韩慕坤回神般眨了下眼，过了两三秒，才意识到赵清誉在跟自己说话，连忙道：&ldo;嗯，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绝对不会相信。&rdo;

赵清誉歪头，若有所思地问：&ldo;你是不是现在还不相信呢？&rdo;

韩慕坤苦涩地扯了下嘴角，轻轻摇头：&ldo;信了，虽然一百个不乐意。&rdo;

赵清誉听出了端倪，试探性地问：&ldo;你去沈阳找李闯了？&rdo;

&ldo;嗯。&rdo;韩慕坤喝了口咖啡，撇撇嘴，果然苦得像中药。

&ldo;然后呢？&rdo;

&ldo;什么然后？&rdo;

&ldo;你去找了李闯之后啊。&rdo;

韩慕坤看了赵清誉几秒，才淡淡苦笑：&ldo;我回来了，就这样。&rdo;

赵清誉垂下眼睛，侍应刚端来花式咖啡，上面心型图案很俏皮，伴着浓浓咖啡香，醉人：&ldo;你是不是……接受不了现在李闯？&rdo;

韩慕坤哑得厉害：&ldo;要听实话么？&rdo;

&ldo;嗯。&rdo;赵清誉搅动着咖啡，看着那心慢慢变型。

&ldo;……我接受不了。&rdo;

赵清誉抬头，紧紧盯住韩慕坤，问：&ldo;那我呢，如果我现在要跟你好，你能接受么？&rdo;

韩慕坤没有躲避赵清誉目光，就那么坦荡荡地望着，看得出思考异常认真。

半晌，男人泄气似摇了头：&ldo;眼睛告诉我就是这个人，感觉告诉我不对。&rdo;

赵清誉跟着摇头：&ldo;人也不是我这个人。&rdo;

韩慕坤瞬间露出个难看笑，骤然拔高声调里是难以抑制烦躁……和哀伤：&ldo;那他妈我人呢！我看你觉得不对，我看他也觉得不对，我人就平白无故没了？真操他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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