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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咕，咕咕咕忘川水预定

九公主被刺客所掳，李承鄞情急之下，上元灯会火烧城楼，断了出入的通路。待裴照找来之时，只见太子殿下从火光里走出，双臂抱着失踪许久、处于昏迷的九公主，一步一踏失魂落魄。

任裴照跟在背后一声声唤着殿下，李承鄞置若罔闻。

回宫，一切如常。裴照只道太子失而复得，心情跌宕，才会如此举措。

九公主睡了多少日，李承鄞便在她身边守了多少日。待她悠悠醒转，宫人上报，李承鄞大喜。裴照心上一松，正要出言安抚，却看见李承鄞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转眼阴霾遍布。

&ldo;阿照。&rdo;

李承鄞顿了顿：&ldo;她醒了。&rdo;

裴照头皮一麻，顺着他的话道：&ldo;是呀！太子妃醒了。这几日殿下不都盼着……&rdo;

李承鄞缓缓道：&ldo;我记得了。那日在满城滚滚的热浪里，我看见她，一下子就记起从前的事情……&rdo;

裴照心乱如麻，不知从何说起，但瞧见李承鄞的神态，也不像有诈。

&ldo;裴照实在不知殿下所言何事……&rdo;

&ldo;你不必为我遮掩了。&rdo;李承鄞淡淡道：&ldo;我灭了突厥，杀她族人，罪无可恕……&rdo;

裴照正放下一口气，又听他道：&ldo;她恨我，理所应当。她不愿同我在一起，要跳下忘川，我陪她一起……&rdo;

裴照心口一窒：他果真是想起来了！

既然他说是承天楼失火那夜，那么这段日子他都一直将此事压在心底，表现同平常无异，骗过了所有人，包括裴照。

李承鄞愀然不乐，忽地道：&ldo;……我既能想起，那她也会想起！&rdo;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殿中踱步，口中喃喃：&ldo;这该如何是好。&rdo;

裴照的心中忽然升起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这位他一直甚是敬重的主子，那般少年意气、杀伐果断，竟也有如今这般神志不清的时候。

李承鄞半倚在塌上，忽然道：&ldo;忘川！&rdo;

裴照犹疑道：&ldo;什么？&rdo;

&ldo;忘川之水，在于忘情。&rdo;

裴照根本不相信忘川水能让人忘记一切忧愁。那时他在山崖下找到了李承鄞与九公主，发现他们奄奄一息，双双失忆。他想到了许多理由，也不信是因为喝了忘川水才忘情的缘故。

&ldo;殿下……&rdo;裴照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实在有失身为人臣的本分，&ldo;忘川不过是一个传说，怎么能以此为寄托……&rdo;

而李承鄞根本听不进他的劝慰，只是不住道：&ldo;……就这样办！&rdo;他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走去揽住裴照的肩，道：&ldo;阿照，如今我最信任的便只有你。你速速带上人马去西凉，找到那时我与她跳下的忘川，将忘川水带回来！&rdo;

裴照纵是一向镇定自若，听了李承鄞这话也惊异万分。怔了半晌，他才张口讷讷道：&ldo;殿下……&rdo;

李承鄞道：&ldo;你莫要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do;

裴照站在李承鄞身前，静静顿首。李承鄞是大唐太子，是未来的天子，是东宫中身份最荣耀的人。而现在，他无力地靠在桌前，神色疲惫又狂热。

自跟在他身边，裴照就从未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近似癫狂的样子。

……

裴照拉住缰绳，仰头望着山崖嶙峋。三年前，李承鄞与九公主从崖上纵身一跃。他本来以为他们必死无疑，还是怀着微渺的希望，领军下崖寻找。

没想到，就在他即将失望之际，找到他们二人。

他们的衣服打住了一个死结，难解难分。

……

一路上，裴照神色沉重。随行兵卒以为此行是要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皆一言不发。

裴照拿过地图，略微瞧了一眼，便指着落日的方向道：&ldo;继续西行。&rdo;

&ldo;将军，再向西是一片峡谷，杳无人烟……&rdo;将士自知失言。

裴照道：&ldo;到了那里，取了东西，我们便转道回上京。&rdo;

&ldo;将军……&rdo;

&ldo;下潭取水。&rdo;

裴照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力。羽林卫大都是年轻士兵，没想到此次前往西域是如此清闲的活计，低低欢呼了一声便都脱了甲胄，??进青碧的潭水。

他们扛来盛水的用具。

&ldo;将军，这是什么地方？咱们绘的地图上怎么没有标明。&rdo;

&ldo;这是忘川。&rdo;裴照抬首望着明朗的日光，惘然道：&ldo;传说这里的水能够忘情。&rdo;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对旁人说了这句话。

&ldo;嗬，&rdo;年轻的将士爽朗一笑，&ldo;将军，你是故事听多了罢？&rdo;

裴照望着他，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最终笑容僵在脸上。将士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惶恐道：&ldo;将军恕罪，将军恕罪！&rdo;

裴照回过神来，轻轻摇了下头，拍了他的肩道：&ldo;无事。&rdo;

是，故事听得多了，也看得多了。现在，他不自觉地已走入故事中了。

待到回了上京，一入东宫，李承鄞竟亲自在门前等候。他客气表达了宽慰，便急切地朝车队一眺，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舟车劳顿不算什么，裴照是金吾将军，这点苦头倒也吃得起。只是他没想见，李承鄞即刻下令，派人在九公主殿中煎了数十副不同的汤剂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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