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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这说得更是在理，木水急了：&ldo;先生午间时候才收了我为徒，他一定不会走的，我不与你说了，我自己去找。&rdo;

鼠精见她有些信以为真，正高兴呢，却听她说，先生竟然已经收了她为徒，大为吃惊：&ldo;小猪妖，你说真的，先生真的已经收你为徒了？&rdo;

木水认定了她是骗子，不肯与她说话，低着头，一股脑往前走。

鼠精心中又生一计：&ldo;小猪妖，你可记清楚了，那说要收你为徒的，真是先生？别是这山上的狐狸精变的吧，骗你到她洞中吃掉。&rdo;

木水还是不理她，先生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先生曾救过她性命呢，还带她回家。

鼠精又道：&ldo;你且好好想一想，光是这齐山，多少妖精想要拜先生为师，先生都不收，他们之中哪一个不比你强。就说这升了仙的蛇精，自身也有了一千年的修为，还不是被先生拒之门外。&rdo;

木水忍无可忍，正要反驳她时，不料想居且竟然出现了。

原居且在家中等着木水回去，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她身影，不用掐指算，就晓得她是迷路了，正是出来寻她的。

&ldo;小妖精，叫你酉时三刻回去，你倒好，在这里和别的小妖吵架，这么不把为师放在眼里？&rdo;

木水回身，站在身后，一身冷气的，可不就是居且，她高兴地大声喊道：&ldo;师傅。&rdo;

那鼠精自然晓得居且，整个齐山，还没有哪只妖怪敢幻化成居且的模样四处招摇，听木水喊出师傅的那一刻，她真是恨不能立即遁地而逃，只盼着木水不要告状才好。

木水轻轻嗅嗅，空气中有淡淡的沉香，正是居且身上的味道：&ldo;师傅，你来了，木水就知道，往上走是对的。&rdo;

居且道：&ldo;过来，我带你回去，下次再记不得路，就自己回锦山去吧。&rdo;并不在意鼠精。

自鼠精家上走一箭路程，遇见一岔道，往左，便是再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看到居且的小茅屋了。

居且门前的梧桐树已经落叶，黄灿灿铺在门前的小路上，屋后竹林倒还是绿的。居且指着三间小茅屋中最左的一间：&ldo;你以后就住在这儿，每日清晨，第一声鸡鸣就要起床，起床之后，务必将门前小路扫干净才能吃早饭。&rdo;

木水只听了第一句就往屋里跑去，屋里陈设与她家中房间差不多，也是一张石床，一张靠窗木桌，一把竹椅，照例是在床上滚了一滚：&ldo;这床和我家里的倒是一样硬。&rdo;

居且正色道：&ldo;修仙之人，生活在安逸舒适的环境中，意志力难保不会被磨灭掉。这张硬床，就是为师对你的提醒，切莫贪睡。&rdo;

木水道：&ldo;是，木水记下了。&rdo;心中却念起越山上那软床：师傅真是可怜，只怕一辈子没见过软床呢，我可不能告诉他，免得他伤心。

居且心道，小妖精还算乖，比当年的归浮强多了。

原这番言论是居且入南山修炼时，居且师傅所言。

居且四人一天入的师门，一齐被要求睡硬床，居且寻习两个男孩子自然不必说，荼蘼在家时也是这般修炼的，自能忍受，偏归浮是北山小公主，从小娇生惯养，吃不得苦，哭着闹着要换软的，还得是东海珍珠蚌壳做的床，北山白凤凰羽毛做的被，若不是因为南北两山一向交好，只怕归浮当时就被赶回去了。

居且又望着墙上挂的一色剑与刀，问道：&ldo;瞧瞧，喜欢哪一把？&rdo;

木水指着其中一把：&ldo;木水喜欢这把，有宝石的这把。&rdo;

居且点头，这小妖精眼光还不错：&ldo;这剑名为楚清，上头宝石还算值钱，选好了就自己拿下来收着。&rdo;

木水喜滋滋地搬过竹椅，踩在竹椅上将那剑拿下来，收在枕头底下，离几步，确认藏好看不见了，才将竹椅搬回来：&ldo;师傅，那上头剩下的剑怎么办，要不要木水一并收起来。&rdo;

居且感到十分挫败，他活了一万年，这一万年间第一次收徒，第一次授剑，为了显出气势，还将多年收藏刀剑一一摆出，任她挑选，木水选了他心爱的也就罢了，既然摆出来，他也不好意思收回去，可是，他叫收剑，这小妖精竟然给收在枕头底下。

木水又问一遍：&ldo;师傅，收不收？&rdo;说着又搬竹椅去取剑。

居且赶紧拦住她：&ldo;说，你是不是寻习派来的傻子？&rdo;

木水疑惑：&ldo;师傅，寻习是谁？师娘吗？&rdo;

作者有话要说：　　木水：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只聪明的小猪

居且：怎么你还有个妹妹？

☆、修行第一天

第二日清晨，木水果然没有早起，也不晓得打扫门前小道的事情。

居且晨起沐浴，浇花做饭，也不去扫门前的小道，任那枯黄的梧桐叶铺在上头。有来串门的小妖，自然疑惑：&ldo;先生今日为何没有打扫小道？&rdo;

居且望一眼木水的屋子，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兰花：&ldo;因为懒。&rdo;

那小妖道：&ldo;先生可是累了，可否需要小妖代劳？&rdo;磨拳擦手，跃跃欲试。

居且不答，反问道：&ldo;你可会收剑？&rdo;

这小妖也是听过蛇妖姬烟故事的，听居且这样问，以为居且要收自己为徒，很是兴奋，又想着先生或许喜欢谦逊的弟子，便道：&ldo;并不会，还望先生不吝赐教。&rdo;

居且本是因为昨夜木水将楚清剑收到枕头底下一事，而怀疑自己收徒的眼力，才有了方才一问，不想，这只小妖也不会，他安慰自己道：&ldo;或是凡间的小妖怪都不会吧。&rdo;于是看那小妖的眼神也有了些怜悯：&ldo;这盆兰花，赠与你。&rdo;

原不是收徒，那小妖有些失落，但是能得先生赠花，这样的荣誉，在齐山还是第一位：&ldo;谢先生，小妖定会好生养着的。&rdo;蹦跳着就往家去。

居且终于愿意原谅木水，不仅原谅，还生出了真正想要教授她法术的心思，然而这心思却来自属于仙族的莫名优越感。

木水也终于起床，打着哈欠，衣衫略不整地走出房间，见到屋前的居且，鞠了个躬：&ldo;师傅早。&rdo;便往厨房去。

居且这教学的心思忽然就没了，莫说是齐山，就是在天上，敢这样不整衣衫，不理易容，见到他还只是随意招呼的小仙，也还没有生出来：&ldo;站住。&rdo;

木水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风，似带着些杀气，从前她遇着的那些想吃她的妖怪，身上就有这样的杀气：&ldo;师傅，你饿了吗？饿了也不能，吃木水的，哦。&rdo;她瞬间清醒，抖抖嗖嗖回过身。

居且石化，这小妖精真的是，非常独特：&ldo;先整理仪容，才能吃饭。&rdo;

木水跟着爹娘时，因是猪，自然不必在意这些，跟着老妖时，老妖本就邋遢，自不会教导木水在意仪容，所以木水并不知道这些事情：&ldo;师傅，为何呀？&rdo;

居且懒得解释：&ldo;不为何。&rdo;

木水不明白：&ldo;可是木水很饿，饿了就要吃饭。&rdo;

居且怒：&ldo;你既拜我为师，就得听我的，没有为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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