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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可是，那是妈妈呀。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好怕好怕。

就算自己不愧疚，被别人知道了也会被骂死的吧。

【他在海边上走了一回，看着远岸的渔灯，同鬼火似的在那里招引他。细浪中间，映着了银色的月光，好像是山鬼的眼波，在那里开闭的样子。不知是什么道理，他忽想跳入海里去死了。】

长灵在黑暗中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道：&ldo;郁达夫《沉沦》。&rdo;

【我觉得我的身体是死的，别人对我说笑话我也会笑，但是不会开心，就像是身体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一样。那感觉让我觉得我不存在。所以我想杀了自己。】

&ldo;太宰治《人间失格》。&rdo;

【现在我明白了，卑微与伟大、恶毒与慈善、仇恨与爱恋可以在一个人的心中-共存。】

&ldo;毛姆《月亮与六便士》。&rdo;

【在稠人广众之中】

&ldo;够了!&rdo;长灵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

不要再出现了，这些字句这些话。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行尸走肉般活下去了，不能仅仅机械地报出出处来。因为每个字都像一滴冰锥，打在站在冻雨之中的我身上。

伞呐，在哪儿?

手机突然响了，铃声还是可爱的《桜の约束》。

&ldo;喂?&rdo;语调已经尽可能和缓、

&ldo;哦，长灵啊，是我老纪。&rdo;是我金融学的导师。

&ldo;纪老师好。这么晚有什么事么?&rdo;

&ldo;你不在宿舍吧，我怎么听到浪声了。和男朋友在海边玩啊?就是你那个去日本的交换生申请批下来了，还有些手续你明天&rdo;

后来老纪说了什么长灵已经听不清了。

啊，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得救了。

那座学校的办学宗旨是&ldo;以质取胜、以质取量、培养国家领导人和各阶层中坚力量。&rdo;

校徽是两片交叠的银杏叶。

话说银杏差点成为本国国树呢，这还是人家的首都大学。

&ldo;好。什么时候能去?&rdo;

&ldo;你什么时候在淮大的本科修完什么时候就可以去。&rdo;

&ldo;好，那我在明年初就尽量结束，日本的大学是冬天入学考对吧?&rdo;长灵记得新闻里有暴雪时日本部分地区高考推迟两个小时的报道。

&ldo;?这么急么?好，对了，你托福和gre的成绩都下来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去看吧。&rdo;

&ldo;谢谢老师，明天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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