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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的确，光是想到热尔曼曾和我的刀刃离得那么近，我就满心恼火。韦瑟罗尔先生也很恼火，但理由跟我有一点点不同。不用说，韦瑟罗尔先生觉得我过于轻率和急躁，觉得我本该静待时机，做好万全准备再去对付热尔曼，就像热尔曼在夺取骑士团的时候那样。韦瑟罗尔先生说我是在用刀思考，而不是用脑。他说我父母绝对不会如此鲁莽。他用过了各种各样的手段，现在他又开始拿阿尔诺说事了。

&ldo;阿尔诺说得对，&rdo;他说，&ldo;你会送命的。要是按你的想法来，你的喉咙没准就被人割断了。&rdo;

我恼火地哼了一声，厌恶地扫视着我们所在的这个房间。这儿温暖又舒适，我本该喜欢这儿才对，可现在的它却显得狭小又拥挤。这个房间和这栋木屋都象征着我的无所作为。

&ldo;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rdo;我问他。

&ldo;如果你真的热爱骑士团，那你的最佳选择就是提议讲和。提议为骑士团效力。&rdo;

我张大了嘴巴。

&ldo;你是说投降?&rdo;

&ldo;不，不是投降。是讲和。交涉。&rdo;

&ldo;可他们是我的敌人。我不能跟我的敌人交涉。&rdo;

&ldo;你不妨换个角度来看，埃莉斯，&rdo;韦瑟罗尔先生努力想说服我，&ldo;你和刺客们讲和，却不肯跟自己的同僚交涉。至少看起来是这样。&rdo;

&ldo;杀了我父亲的又不是那些刺客，&rdo;我嘶声道，&ldo;你觉得我能跟害死我父亲的凶手讲和?&rdo;

他抬起双手。&ldo;天啊，觉得圣殿骑士和刺客可以讲和的人也是你。你觉得他们都跟你一样，是吧?&lso;我要复仇，让后果见鬼去吧。&rso;&rdo;

&ldo;这是得花点时间。&rdo;我承认。

他趁势追击。&ldo;这就是你能做的。你可以等待时机。你在骑士团里能做的事比在骑士团外更多。&rdo;

&ldo;他们也清楚这一点。他们会表面上笑容可掬，背后却藏着刀子。&rdo;

&ldo;他们不会杀去讲和的人。骑士团认为这种行为不够光彩，而骑士团内部最重视的就是和睦。不会的。如果你跟他们交涉，他们也会以交涉回应。&rdo;

&ldo;这点你也说不准。&rdo;

他耸了耸肩。&ldo;是啊，可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以这种方法冒险，好过用你的方法冒险。&rdo;

我站起身，怒视着他，怒视着那个拄着拐杖，佝偻身子的老人。&ldo;这就是你的建议，是吗?和我的杀父仇人讲和。&rdo;

他抬头看我，目光带着悲伤，因为我们都明白，这场争吵只会有一种结果。

&ldo;是的，&rdo;他说，&ldo;作为你的顾问，这就是我的建议。&rdo;

&ldo;那么你被开除了。&rdo;我说。

他点点头。&ldo;你希望我离开么?&rdo;

我摇摇头。&ldo;不。我希望你留下。&rdo;

要离开的人是我。

1794年4月2日

光是来到这里，来到凡尔赛的这座庄园，就几乎让我痛苦到无法忍受。但阿尔诺在这里，所以我要来的也是这里。

起先我以为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是错的，因为庄园的内部还是我上次来的时候那样破败‐‐也许更破败了。

我还打听到了另一件事：遭受刺客兄弟会流放显然让阿尔诺相当消沉，甚至在当地的酒客间出了名。

&ldo;你看起来糟透了。&rdo;在我父亲的办公室里找到他以后，我对他说。

他用疲惫的双眼看着我，然后转过头去，说：&ldo;你看起来好像有事要找我。&rdo;

&ldo;谁叫你玩了这么久的失踪呢。&rdo;

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ldo;你都说得很明白了‐‐你不需要我的帮助。&rdo;

我怒气上扬。&ldo;听着。不准跟我这么说话。&rdo;

&ldo;你指望我说什么呢，埃莉斯?抱歉没让你留下来等死?请原谅，因为和想杀热尔曼相比，我更在乎你?&rdo;

好吧，我想我的心是融化了。不过只有一点点。&ldo;我还以为我们都只想要他的命。&rdo;

&ldo;我真正想要的是你。知道我的粗心导致了你父亲的死以后，我非常痛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那个错误，还有阻止同样的事发生，&rdo;他垂下目光，&ldo;你来这儿肯定有什么打算。你有什么事?&rdo;

&ldo;巴黎正在四分五裂，&rdo;我告诉他，&ldo;热尔曼把革命推向了腐化的新高度。现在的断头台几乎昼夜不停。&rdo;

&ldo;可你指望我做什么呢?&rdo;

&ldo;我爱的那个阿尔诺不会问这种问题。&rdo;我说。

我朝着我父亲生前最钟爱的办公室摆了摆手。我就是在这里得知了自己的圣殿骑士宿命，也是在这里听说了阿尔诺的刺客血统。现在它就像个杂物间。&ldo;这样可不像你，&rdo;我说，&ldo;我要回巴黎去了‐‐你要一起来吗?&rdo;

他的双肩沉了下来，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阿尔诺和我算是结束了。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秘密，怎么可能把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对方?我们的爱情充满了艰难险阻。

可他却站起身来，仿佛做出了决定，然后抬起头，用醉意未消的朦胧双眼看着我，眼里洋溢着新生的决心。

&ldo;暂时还不行，&rdo;他告诉我，&ldo;在解决拉图什之前，我不能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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