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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是……不，没有。&rdo;菊儿慌忙说。

&ldo;不要把事憋在心里，说出来，兴许我还能帮上一点忙。&rdo;饭馆老板说，&ldo;出门在外，谁都难免会碰到不顺心的事儿。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rdo;

见饭馆老板把话说得很诚恳，菊儿也就不想隐瞒什么了。再说，这也的确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保不准，饭馆老板真知道一些关于房子的信息。

&ldo;我想租几间大一点儿，房租便宜一点儿的房子。&rdo;菊儿说，&ldo;可是，跑了一天多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rdo;

&ldo;做生意吗？&rdo;饭馆老板问。

&ldo;不是，我想办学校。&rdo;菊儿回答，&ldo;办所农民工子弟学校。&rdo;

&ldo;办什么学校？&rdo;饭馆老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ldo;农民工子弟学校。&rdo;菊儿重复道，&ldo;专门收来城里打工的农民孩子。&rdo;

&ldo;这是真的？&rdo;饭馆老板十分激动，转过身，他向厨房里喊：&ldo;英子，出来！&rdo;

很快，一个和蚂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大把葱。看样子，是在厨房里正干着活儿。

&ldo;爸爸，有事儿吗？&rdo;这个叫英子的女孩子问饭馆老板。

&ldo;姑娘，如果学校办成了，我的女儿能不能去上啊？&rdo;饭馆老板指着英子，问菊儿，&ldo;自从跟着我和她妈到城里开饭馆，她都已经辍学一年多了。原本想着，给她在城里找所学校，继续念书。可是，附近的学校都跑遍了，也没有学校愿意要。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所愿意要的，又非得让我们交一万块赞助费。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就只好让她在饭馆里帮助择择菜，干点儿活儿。&rdo;

饭馆老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看得出来，他真是为女儿的上学发愁。

在打听房子的时候，不止一个农民工模样的人问菊儿，如果学校办成了，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去上学。菊儿当然希望这些孩子都能上学，可直到现在，自己连一间合适的房子也没有找到，又怎好轻易向他们许诺呢？所以，每一次，菊儿都是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认真地记下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并且对他们说，如果学校真的办成了，她一定会去找他们，让他们的孩子来上学。

对饭馆老板，菊儿自然也只能这样说。然而，让菊儿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回答，让饭馆老板和英子都高兴极了。

&ldo;英子，去告诉你妈，赶紧炒个鱼香肉丝，就说我要请你这位大姐姐吃饭。&rdo;饭馆老板满面红光地对英子说，&ldo;多放肉，做香点儿！&rdo;

&ldo;好嘞！&rdo;英子答应着，高兴地朝厨房跑去，边跑边喊：&ldo;妈，鱼香肉丝，多放肉，做香点儿！我爸要请客！&rdo;

&ldo;您这是做什么？&rdo;菊儿连忙说，&ldo;学校还没有办成，孩子能不能上学，还不一定呢。等学校办成了，孩子去上学了，您再请客也行啊？&rdo;

&ldo;这学校，一定能办成。&rdo;饭馆老板兴奋地说，&ldo;姑娘，你不就是要找合适的房子吗？不瞒你说，我还真就知道一个地方，绝对适合办学校。房子有好多间，收拾收拾，还很不错，而且一分钱房租都不用付。&rdo;

听了饭馆老板的话，菊儿感到自己像做梦一样：难道真会有这样的好事儿？所以，好一会儿，她都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饭馆老板的脸，仿佛想从中找到什么秘密似的。直到英子小跑着，把鱼香肉丝端上来了，她才回过神来。

&ldo;姑娘，我说的是真的。&rdo;饭馆老板诚恳地说，&ldo;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刚来城里时，我们爷儿仨，还在那里住过半年多。这地方就在附近，等吃完了饭，我和英子领着你看看，保准会让你满意。&rdo;

&ldo;是吗？&rdo;菊儿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ldo;你们还在那里住过？&rdo;

&ldo;住过。&rdo;饭馆老板一字一顿地说，&ldo;我能骗你，还能骗我自己的闺女？我可是指望着你能办成学校，让我闺女去上学的啊！&rdo;

泪水从菊儿的脸上，慢慢滑落。她想，难道自己办学的梦，真要实现了？

吃完饭，饭馆老板和英子一道，果然带着菊儿，来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地方。

原来，这个地方是一座废弃的厂房。饭馆老板所说的房子，就是那些又高又大的厂房。在这些厂房里，到处堆满了垃圾，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大垃圾场。虽然快到了冬天，苍蝇还是很多，&ldo;翁翁翁&rdo;地随处乱飞。

走在这里面，随时都要小心脚下。腐烂的垃圾就像一个个隐藏着的地雷，稍不小心，就会把人&ldo;炸&rdo;得心惊肉跳，而一哄而起的成群的苍蝇，更是让人忍不住恶心。因为它们不但追着人飞，并且总会撞到人脸上。不但如此，人和动物的粪便，也不时可以看见，那种难闻的臭气，熏得人几乎要昏倒。

令菊儿更没有想到的是，在几间厂房的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用旧报纸、蛇皮袋、破棉絮、烂稻草等，铺成的地铺。从地铺上留的痕迹，以及地铺边上放的一些杂物可以看出，这些地铺晚上都住有人。

抬头看时，厂房的屋顶上、墙壁上，到处织满了蜘蛛网。在屋顶的角落里，还垒着一些鸟儿的巢。只不过，当他们去时，巢里并没有鸟。鸟儿们可能是趁着天亮，出去捕食了。可以想象，一旦到了夜晚，这里会是多么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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