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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ldo;所以，虽然小武隐瞒身份心有不安，但我看得出来，他并不害怕雷钧他们会改变对他的态度。&rdo;方无应说，&ldo;那次喝酒，他说他本来就是个无用的人，本来就不打算去争夺些什么，当他对一切嘲讽都放开之后，就没有可畏惧的了。&rdo;

&ldo;嗯，你听了他这番话，又有什么感受？&rdo;

舒湘看着方无应，然后她看见他慢慢抬起头：&ldo;……我不是他，舒湘，我和他，不一样。&rdo;

舒湘默默望着他。

&ldo;并不是说都从古代来，我和他就没有差别了。&rdo;方无应缓缓道，&ldo;我们不能相提并论。&rdo;

&ldo;因为你比他更远古？你比小武早了……哦，五百七十年。&rdo;

&ldo;问题的根本不在那个地方。&rdo;方无应苦笑，&ldo;我倒希望我是三皇五帝时期过来的呢。&rdo;

&ldo;那你很可能会披着兽皮穿着树叶……&rdo;

&ldo;我不是在开玩笑。&rdo;

舒湘笑了一下，她换了个坐姿：&ldo;好吧，回过头来。我其实对你去接近小武，很感到好奇。&rdo;

&ldo;接近？&rdo;

&ldo;在这件事之前，虽然你们是同事，其实你和他并不算很熟的朋友，对吧？我觉得你似乎和雷钧更近一些。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会去找他喝酒么？&rdo;

方无应想了想：&ldo;一般来说，不会。小武这人其实很闷，做酒友绝对没有雷钧好玩……哈哈，雷钧那家伙稍微喝多一点就满嘴跑火车，好玩得很。&rdo;

&ldo;嗯嗯，那你为什么会去找小武喝酒呢？&rdo;

&ldo;不是说了么？怕他一个人在家想太多。&rdo;

&ldo;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一点点多余的想法了？&rdo;

方无应想了一会儿，慢慢说：&ldo;要说有多余的想法……似乎真有一点。我想拉开距离，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ldo;拉开距离？&rdo;

&ldo;尝试用现代人的眼光去看一个曝光的古人，而不是去看一个普通的同事。&rdo;

&ldo;为什么想这样去看他？&rdo;

&ldo;……想看看另一面的他。&rdo;方无应说，&ldo;大概出于这样一种心态。&rdo;

舒湘想了想，说：&ldo;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你是在以小武这件事，做热身准备？将他作为未来可能的参照物？&rdo;

方无应眨眨眼，没说话。

&ldo;那么他这件事，是否对你原有的想法造成了一些影响？无论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rdo;

静默了很久，舒湘才听见方无应的声音。

&ldo;……我的恐惧更加重了。&rdo;

&ldo;怎么回事？&rdo;

&ldo;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同伴少了一个。&rdo;方无应突然说，&ldo;像小时候躲迷藏，明白么？本来两个人一同躲在黑暗中，当然谁也不知道谁。可忽然间，其中一个被发现，被拉了出去，溶入阳光之下。&rdo;

舒湘久久凝视着方无应。

&ldo;……现在，黑暗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剩下的孩子就更加齐心协力来寻找我了，包括刚才被拉出去的那个孩子，我变成了硕果仅存的目标，成了众矢之的……&rdo;

&ldo;你的意思是，雷钧他们会把你当做某种目标？&rdo;

方无应呆了一下，摇摇头：&ldo;我知他们没有恶意。但那是在他们还没发现真相之前。舒湘，我真不知道如果哪天，我像小武这样被迫曝光，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世人看待李后主和看待慕容冲的眼光，是不一样的。&rdo;

&ldo;或许都是被报以理解的对象，例如很多小说里……&rdo;

&ldo;哼！你还要和我提那些耽美小说吧？在那些同人女眼里，我和他的霉运倒是相同！&rdo;

看方无应又要发火，舒湘举了一下手：&ldo;ok，不去谈那些旁枝。paul，你的心里一直抓着一个很强烈的想法：我和他们不一样。这一点你发觉了没有？&rdo;

&ldo;是的。所以我总会有格格不入的感觉，无论到哪里，无论和谁。&rdo;

&ldo;可是我觉得，你在控制组里很受队员爱戴，和雷钧苏虹他们也合作得很好‐‐谁真讨厌过你？&rdo;

&ldo;那是他们还没发现真相。等到他们看到真正的那个我……&rdo;

&ldo;现在的你，难道不是真正的你？&rdo;舒湘盯着他，&ldo;难道他们喜欢的是个虚假的人？&rdo;

方无应哼了一声：&ldo;或许吧。&rdo;

&ldo;自命不凡的家伙。&rdo;舒湘哈哈笑了一声，&ldo;抛弃了过去，你就不存在了么？&rdo;

&ldo;或许真是这样。&rdo;方无应曲起食指抵住下巴，他沉思道，&ldo;我紧紧抱住不放的过去，虽然痛苦得让我想自杀，但同时它也让我记住我是谁。&rdo;

&ldo;paul，你不是你的名字，不是你的身世，不是你的文凭不是你的财产不是你的家族……那些都不是真正的你，那些都可以消失无踪但你却不会。这世上一定会有完全不在乎那些，也一样在乎你的人。&rdo;

&ldo;……你在说你自己么？舒湘医生？&rdo;

舒湘笑起来：&ldo;绝对不止我一个。paul，我注意到一个事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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