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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我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她的眼泪滚落在我的手上，&ldo;是不是我离开后没吃饭没喝水？来，喝些牛奶。&rdo;

我把牛奶塞到她的嘴边，她硬是不张口，我劝导说，&ldo;听话。&rdo;

☆、《幽梦长酩》第四卷藕断丝连（06）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要是我没回来她会不会死在这儿，我不想触碰这个心理禁忌。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像是被挖空了，&ldo;沫沫，你怎么了？&rdo;

她就那么看着我，我开始自责，&ldo;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rdo;兴许是被我哽咽的声音触动，泪水又从她的眼角流下。

抹掉沫沫的眼泪时，我发现她的脸上很烫，滚烫的温度让我更加紧张，&ldo;你发烧了！&rdo;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起身去找湿毛巾，她又重新坐回到那里，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我忙前忙后帮她退烧，又手忙脚乱地煮了一碗粥，还抽空把房间给打扫了，沫沫一直昏睡着，嘴里喃喃着胡话，我凑近去听却发现根本听不清。

一刻也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我怕一有空心里就会更疼，粥热了又热，沫沫也没醒，在洗完家里的餐具后发现沫沫动了动。

她呢喃着，&ldo;水……&rdo;

跟电影一摸一样，刚醒来的人都特别缺水，我赶紧把她扶起来，&ldo;水来了。&rdo;小口小口地喝完水我打算喂粥给她，谁知她又昏睡过去了。

时钟伴随着沫沫的咳嗽滴答滴答，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更烫了。

后来阿星电话里笑我，&ldo;嘲笑别人文盲的知识分子，发高烧的人去医院啊，这样的常识都没有？&rdo;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蓉蓉来找沫沫，我才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送沫沫去医院。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来男人和女人总归是不一样的，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我以为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想帮助沫沫顺利退烧，谁知送沫沫到了医院，我却被医生狠狠骂了一顿。

&ldo;你脑子是不是卡了？发烧三十九度多都不知道送到医院来。&rdo;烫着金色卷发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不停地责备我，&ldo;太没良心了，就算这小姑娘命大，经你这么折腾也受不住，真正病的人是你，还是绝症。&rdo;

老医生的眼神变得冰凉了，像是凝固了，并且在他目光注视下的人也会变得凝固。他看着我身边所有的伙伴，而我只能从侧面看着他的眼睛，就因为她会治病救人，我只好跟个孙子一样被她骂个没完。

我讨厌这样的眼睛，看我时他是一个医生，我是一具尸体，这样的眼睛不会隐瞒，这样的眼睛告诉我除了生老病死，其他都是小事。

输液后沫沫渐渐退了烧，躺在病床上显得那么单薄。蓉蓉站在走廊看到医生骂完，提着包走过来，&ldo;你和沫沫怎么回事？&rdo;

我含糊其辞的说，&ldo;什么？&rdo;其实我知道蓉蓉的用意。

蓉蓉像是在生气，&ldo;别装傻了，沫沫三天没去上班，给她打电话也不接，老板那边都有意见了。&rdo;

我心理冒出无数个疑问，&ldo;三天。&rdo;仔细一算刚好是我离开的时间，难道说从我离开那天起她就没出过门吗？

这样的结论让我忍不住走到沫沫身边，细细的手臂被粗心的护士扎肿了，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等待被王子吻醒的公主。

&ldo;不过，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rdo;蓉蓉抿了抿嘴想不好该不该说。

我回头看着蓉蓉，觉得她比之前老了一些。沫沫始终在意我们两个人年龄差距，岁月不饶人，刀刀催人老，她把青春给了我，等她慢慢变老，我才渐渐长大。

&ldo;沫沫不是离开过一段时间嘛，回来的时候老板不待见她，说她自视清高，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这个，所以客人没那么容易点她了。&rdo;我没说话，静静听着蓉蓉说，&ldo;你也别怪她，这次的事我也有错。&rdo;

看来蓉蓉是以为我和沫沫吵架，所以才弄成这样的，&ldo;沫沫跟我说缺钱，刚好我认识的朋友是富二代，以前见过沫沫一回，对她的事儿特别上心，所以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rdo;

我头也不回的答应着，&ldo;嗯。&rdo;

&ldo;其实也没啥，就是一起吃吃饭，逛逛街……&rdo;后面的话蓉蓉说什么我都听不清，委屈的人不该我而是沫沫。

男人为义气两肋插刀，女人为爱情心上插刀，刀插在肉里伤得再深也不过是皮肉之痛，而刀一旦插在心上就会痛彻心扉，伤口一生都难以愈合，为了养我，沫沫想尽一切办法挣钱，收下别人的冷眼放下自己的身段，委曲求全为的就是挣来给我挥霍的资本。

如果我有良心，现在应该掉两滴眼泪，悔恨和痛苦的泪水刚好落在沫沫脸上。

沫沫对我笑了，&ldo;怎么哭了？&rdo;

&ldo;可能是有些人太辣眼。&rdo;我抱住她放肆地哭，不顾来往的人不顾站在门口的蓉蓉，更不顾刚刚赶来的阿星。

&ldo;好了，好了，你这样会让别人误解的。&rdo;沫沫沙哑着喉咙安慰我，手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像是小时候母亲抱我入睡。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她，用一只眼睛流着眼泪，&ldo;我错了，我错了。&rdo;我不停道歉，企图给自己的行为一丝心里安慰，我知道一句抱歉弥补不了我对沫沫的伤害，因为道歉有用的话，一切都能重来。

沫沫在我耳边毫不犹豫说，&ldo;我不怪你。&rdo;她嘴里吐出的气把我的耳朵吹的很痒，&ldo;因为我只在乎你。&rdo;

没有什么话比这几个字更让人觉得宽慰，用尽全身力气紧抱着沫沫，生怕这个爱我至深的女人再一次消失，我心里暗骂：我混蛋，我混账，我是王八蛋，我忘恩负义。

病房里很安静，但充斥着我和沫沫的甜言蜜语，时间静止，这世界只剩下我和她。爱情里最需要的是想象力，每个人必须用尽全力和全部的想象力形塑对方，并丝毫不向现实低头，当双方的幻想相遇，就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景象了。

在近乎寡淡的现实里人情味儿显得格外珍贵，可是如今大多数的年轻人喜欢戴上冷漠的面具，害怕有谁不留神揭漏自己孤独的心。

☆、《幽梦长酩》第四卷藕断丝连（07）

阿星说他不孤独，有美酒和美人相伴不用担心生计，从不怕没钱花，他过得正是许多人追求的生活，而所谓的许多人都被现实熏得流眼泪。

医院的走廊里的阿星吐着烟圈，用四十五度的站姿望着天花板，&ldo;这样的生活真没意思。&rdo;

我没有看阿星，&ldo;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人生目标？&rdo;

阿星反讥道，&ldo;难道你有？&rdo;

我缓缓吐出烟圈，&ldo;有啊，娶沫沫就是我的人生目标，在达到目标之前很难回头。&rdo;

阿星轻笑，&ldo;我总觉得你脑子里少些什么，就算是宠物也是用来宠的，可有些人却无形中被伤了一次又一次。&rdo;

走廊里瞪着眼的小护士打断了我和阿星的对话，&ldo;这里是医院，你们要吸烟就去吸烟区吸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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