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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幼稚鬼。&rdo;是沫沫趴在我耳边哈气的说话，&ldo;给我唱首歌吧。&rdo;

我回复她，&ldo;就不怕毁了你的鼓膜？&rdo;

&ldo;你现在就是一台点唱机，让你唱什么你就唱什么。&rdo;沫沫挣扎地从我肩上跳了下来，&ldo;就唱……&rdo;

还没等她说出来，我就开始装傻，&ldo;我不会。&rdo;

沫沫说，&ldo;那你唱……&rdo;

我继续装傻，&ldo;也没听过。&rdo;

沫沫有些生气地推我，&ldo;那你会什么？&rdo;我看到被路灯拉得老长的影子。

我哼唱着没有词的曲子，尽管很用心可依旧没有哼出正常的调调。沫沫看着我，眼里多了一丝揪心的情感，&ldo;打住吧，打住吧，保护自己，关爱他人，请不要半夜出来吓人。&rdo;

我们的灵魂总算起共鸣了，虽说偶尔还是有些跑调，但动听的曲子会感动到流泪，而我的曲子会让她笑到流泪，这杀猪般的歌声在黑夜里告终，我知道这个城市有很多人过着酸甜苦辣的生活，每个人的故事是调味品中的一种，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只能说我的口味比以前重了。

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痛苦是这样，快乐也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沫沫坐在镜子前化妆，看我睡眼惺忪，&ldo;醒了。&rdo;

我蓬头垢面地起身，握住沫沫正在涂粉的手，&ldo;这种工作以后别做了行吗？&rdo;

沫沫问，&ldo;你养我啊？&rdo;

我回道，&ldo;我养你啊。&rdo;

&ldo;你养得起吗？&rdo;沫沫推开我，&ldo;快去刷牙洗脸，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rdo;

我惊讶地问她，&ldo;不会是见父母吧？&rdo;

沫沫冷冷的回复，&ldo;母亲是见不着了，父亲倒是有可能。&rdo;要说沫沫敏感，这句话就是证据，小小的玩笑会让她自卑的发现自己是个没了母亲的人。

街边的早餐摊边，沫沫带着精致的妆容和被迫穿了西装领带的我，坐在长满斑点的凳子上吃早饭。西装不是我这样穿的，要不然领口袖口的扣子会勒得我透不气来，我用一种正在上吊的表情拉扯着过紧的领口。

我没敢抬头，不是因为我穿西装的样子太丑，在我的意识里穿上正装我也算是人模狗样，实在是沫沫打扮地太美，最起码她应该坐在餐厅里喝咖啡吃汉堡，而不是跟我一样趴在满是油垢的桌子上啃油条。

沫沫把油条撕得很细，塞进嘴里小心翼翼得咀嚼，怕弄花了唇妆，&ldo;这次我听你的，坐台的工作我不做了，这一行就算再小心也不能保证洁身自好，有太多的事情也是身不由己。&rdo;

沫沫有些误会，我立刻补充道，&ldo;你不怕跟着我过穷日子？&rdo;

沫沫像是悟透了人生，&ldo;青春是有限的，我不可能永远做这份工作谋生，女人迟早要嫁的，与其嫁给一个有钱但是不爱的老男人，不如嫁给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穷光蛋。&rdo;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她的意思很明了，从此以后不管是穷是富，她都跟定我了。

不知道之前脱口而出的诺言究竟有多么重的分量，我说，&ldo;我会当好一个穷光蛋，不对，我会当好一个爱你的男朋友！&rdo;

这话不是说给沫沫听，而是告诫我自己，无羁无绊活了二十多年，如今觉得自己不再是单枪匹马走天涯，现在有了包袱就不再能四处闯荡了，为了安置包袱我得有个家。

沫沫催促我，&ldo;快吃吧，别说话，吃完了带你实现梦想。&rdo;

我问沫沫也问我自己，&ldo;我还有梦想？&rdo;

&ldo;一会儿就知道了。&rdo;见我不停转动脖子回头看，沫沫给我几个大白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吃早饭。

☆、《幽梦长酩》第四卷藕断丝连（10）

光怪陆离的城市发展很快，生活并不是一成不变，只要愿意，可以一天一个样儿，还没来得及从昨天的恋爱中细细品味快乐，今天又被丢到现实中接受煎熬，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早点摊，沫沫带着我上了出租车，不知折腾了多久，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

我们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沫沫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穿过林荫，走过小路，她轻快的步伐让我觉得有种很开心的错觉。

&ldo;知道这是谁的家吗。&rdo;车子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沫沫的声音有些哀怨，&ldo;里面住着一个女人。&rdo;

我问她，&ldo;你打算找你父亲要钱？&rdo;

沫沫摇头，&ldo;不，是那个女人。&rdo;

我又问，&ldo;你肯定她会给？&rdo;

沫沫说，&ldo;只要条件够了，她就会答应的。&rdo;

我只好说，&ldo;没有谁有义务对你好，所以无论对谁都要坦荡真诚，也没必要对谁都掏心掏肺，我们要学会看对象，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委屈自己。&rdo;

沫沫按响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虽然辈分有些年长，但至少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看到沫沫略微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客气的带我们进了屋。

我被安排在客厅里等待，很难想象一个人踏进原本属于自己的家，却被当做客人一样接待的感受，沫沫内心的很强大，强大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那个温文尔雅的女人惊喜冲过来拉着沫沫的手，亲热地招呼着我们，&ldo;可算回来了，你父亲知道了一定会高兴！&rdo;

如果没听说沫沫从前的故事，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柔贤惠的女人，能使出卑鄙的手段逼走沫沫。

如此说来，女人才是最可怕的生物，时间久了，那张时刻都在伪装的面具，可能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样的人，大部分人都在假装，假装很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突如其来，匆匆而去，世事变换，谁都能确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豪华而又不失雅致别墅里，我手足无措坐在空旷到四通八达的客厅里，沫沫跟着她的后妈上了楼，对于沫沫而言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这不代表漂亮的后妈没有想法。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客厅里昂贵的家具，没有心情猜测它们的价值，窗外的景色很美，但一只想从玻璃上寻条出路的苍蝇吸引了我的视线。楼上传来的是两个女人看透爱情和人生的对话。

女人说，&ldo;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耽误你的人生。&rdo;

沫沫直言以对，&ldo;秦梦影，我的事不要你管，我的青春该由我自己做主。&rdo;原来这个女人叫秦梦影。

女人说，&ldo;门不当户不对，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你父亲已经给你找了好工作，还给你介绍了男朋友，有时间去见见吧。&rdo;

沫沫急了，&ldo;你们就不能为我的幸福考虑？&rdo;

楼上的女人语气很缓和，&ldo;这就是在为你的幸福考虑，当初我为什么跟了你父亲，因为我走过跟你一样的路，因为我知道你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儿。&rdo;

我想，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过着外人羡慕却无事可做的人生，多少有些寂寞吧。

沫沫跟着那个女人一同下了楼，两人在年龄上没有差异，只是沫沫看起来多了一些雍容和俗气，&ldo;阿卡，我们走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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