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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于戎吃菜，吃干巴巴的鸡胸肉，问老于：&ldo;我几点生的，你啊记得了?&rdo;

&ldo;这怎么不记得呐!你么是中午生的!&rdo;老于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于戎放下了筷子，说：&ldo;我平时不大戴手表，钱你留着自己用吧。&rdo;

&ldo;有了么就戴了歪!!&rdo;老于一摸额头，把头发摸得一根根翘了起来，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把鸡汤，鸡毛菜端进厨房，说：&ldo;以前么我煮菜粥，你最喜欢吃了!&rdo;

他打开冰箱，拿了只包着保鲜膜的盘子出来，于戎看了看，似乎是几块红烧肉，五花腩在保鲜膜下结出了白色的油脂。于戎点了根烟。

老于开了火，把鸡毛菜，红烧肉全下进了鸡汤里，最后加泡饭，汤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他关了火，把锅拿上桌。一锅汤变得又混又红。

于戎弹弹烟灰，老于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这混混沌沌的泡饭。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了扒了两口，呼呼地往外吐热气，哆嗦着嘴唇问于戎：&ldo;啊好吃?好吃吧?&rdo;

于戎低着头吃泡饭里的鸡毛菜和百叶结，一歇，他抬头看老于，老于吃得热火朝天，额头上出了汗，于戎放下了筷子，看着老于，看着他身后的厨房。厨房的窗开了半扇。花香悠悠飘荡进来。

于戎说：&ldo;过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的桂花都开了。&rdo;

老于呼噜呼噜吃泡饭。

于戎说：&ldo;好像是金色的桂花，比较少见一点。&rdo;

老于要给于戎添泡饭，一看他的饭碗：&ldo;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再吃点，再吃点!&rdo;

&ldo;有点困了。&rdo;于戎说，又点了根烟。

老于眉头紧锁，问他：&ldo;昨天啊是玩太晚了，玩到几点钟?&rdo;

&ldo;我在倒时差。&rdo;于戎说。他的头又开始痛。

老于追问：&ldo;昨天几点回去的?你朋友送你回去的啊?&rdo;

于戎说：&ldo;之后可能会和天喜传媒合作，写写剧本什么的。&rdo;

&ldo;写剧本?你不是学导演的吗?&rdo;

于戎不响了。老于还是喊他多吃点：&ldo;吃啊，你也减肥啊?你看看你的臂膀，不要一天到晚吃什么肯德基麦当劳，早饭吃了什么?酒店里吃的啊?多少钱?&rdo;

于戎说：&ldo;早上去近水台吃了碗面。&rdo;

老于不响了，啃鸡爪，嚼鸡胗。于戎吃香烟，夹了块熏鱼，电视台在播娱乐新闻，曲笙歌新片点映大获好评，青年影人今年影坛表现突出，撑起半边天。

老于抽了两张纸巾擤鼻涕，说：&ldo;你么可以去那个曲叔叔那边问问，你的推荐信不就是他写的么。&rdo;

于戎收拾碗筷，说：&ldo;真的有点困了。&ldo;

&ldo;时差么你撑一撑不就过去了。&rdo;

于戎拿着碗筷去了厨房，他洗碗刷筷子，没回话，老于又说：&ldo;啊是阿姨回来了。&rdo;

于戎关了水龙头，探身望出去，确实是明明姐回来了，正在玄关换鞋。于戎擦了擦手，走出来，抱歉地说：&ldo;明明姐，不好意思，老于拉着我吃，我们就先吃了。&ldo;

&ldo;你们吃好了，没关系的，要不要加点什么菜?&rdo;明明姐穿着拖鞋过来，一看饭桌，转身就说：&ldo;我下去买个烤鸭吧，这些怎么够!&rdo;

老于说：&ldo;吃掉再说，吃掉再说!&rdo;

于戎说：&ldo;我已经吃好了。&rdo;

明明姐已经走回门口在穿鞋子了，老于道：&ldo;再买点糖藕上来吧。&rdo;

于戎追了过去，也换鞋，道：&ldo;真的不用了，我吃饱了，不麻烦了。&rdo;

老于又在他们身后喊：&ldo;少出去玩玩!!明天过来吃晚饭!叫了你大伯伯和叔叔!多久没见到了!&rdo;

于戎低头系鞋带，明明姐开了门，于戎抬眼看她，她道：&ldo;我送送你。&rdo;

她的脸上总是没有表情。于戎笑了笑，两人一块儿下楼。

走在楼梯上时，明明姐问于戎：&ldo;啊要帮你叫辆车，你手机里没有滴滴的吧，美国用不到的吧。&rdo;

于戎说：&ldo;我坐公车过来的，935直接能到，游5也可以。&rdo;

明明姐安静了，一歇，她说：&ldo;有空多回来坐坐，看到你过来，你爸爸很开心的。&rdo;

于戎点了点头，不说话。楼道里装的是感应灯，反应异常灵敏，他们才走到转角处，下一层的电灯就已经亮了起来，明明姐走在于戎前面，下面。她说：&ldo;白鞋子脏了比较难弄。&rdo;

于戎忙说：&ldo;国内有家电影公司有意向投资我的电影，工资开得很爽气（爽快）的。&rdo;

&ldo;那蛮好。&rdo;

&ldo;叫天喜传媒。&rdo;

&ldo;嗯。&rdo;

于戎说：&ldo;明明姐，明晚我可能有点事，就不过来了吧。&rdo;

明明姐说：&ldo;你忙你的要紧，你爸爸有时候就是想到一出是一出。&rdo;

到了底楼了，明明姐又说：&ldo;你爸之前摔了一跤，你看他走路是不是有点不太顺。&rdo;

于戎说：&ldo;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rdo;

两人站在公寓楼门口的路灯下，明明姐说：&ldo;我上去了。&rdo;

于戎看她，喉咙一涩，说：&ldo;谢谢您照顾我爸爸了。&rdo;

明明姐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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