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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林测将他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闲话。待体内激情平复，道：&ldo;以后你别回安王府了，我在皇宫给你建了个好去处，以后永远留在我身边，可好？&rdo;林见秋乖乖地点头。他自幼陪伴在这个皇帝身边，行为秉性无不熟知，若要曲意逢迎，真是游刃有余。

林测见他仍是以前乖巧柔顺的模样，心中爱煞，亲了亲林见秋的脸，叹道：&ldo;你这个小东西，能把我气死，也能把我爱死。真不知该把你怎么办才好。&rdo;林见秋微笑不语，心中却道：&ldo;只盼你知道真相后，别太恨我。&rdo;

第29章心字成灰

林测在皇宫西北角单辟了个小院落，取名&ldo;层染阁&rdo;。他一心想让林见秋舍弃安王府，搬到宫里来住，又知道林见秋生性挑剔，因此竟先将安王府上林见秋寝室中的东西全部搬来，放到层染阁里。又从大内挑选无数奇珍异宝，将小小一处楼阁布置得富丽堂皇。

不过最让林见秋惊奇的，还是院子里大片的蔓夕花。

蔓夕花是赫罗族的守护花，最受赫罗族人喜爱。当年林见秋的母亲万里迢迢赶往中唐，身边什么都没有带，只带了几十颗蔓夕花花种，在自己的寝宫里种了，但是很难成活。林见秋十四岁搬出皇宫，将余下的蔓夕花种带到安王府，费劲心思才大功告成。没想到林测如此用心，竟将蔓夕花大肆繁衍，开遍整个院落。藤蔓纠缠，枝叶茂盛，阵阵浓郁的芳香沁人心脾。

林见秋又惊又喜，跪下磕头道：&ldo;皇兄，真谢谢你啦。&rdo;林测见他目光晶亮，脸上又是感激又是欢悦的神色，笑道：&ldo;赏过你那么多东西，也没见你这么高兴过。&rdo;林见秋喃喃道：&ldo;那怎么一样。&rdo;

只要林见秋开心，林测自然欢喜，拉着他的手进了寝室。无论床榻桌椅，皆是安王府中旧物。林见秋笑道：&ldo;你就知道我肯定会住进宫里来吗？将府上的东西都弄了来，我回府怎么办？&rdo;林测哼道：&ldo;当初就没想放你走。你要是敢反抗，哼哼，非把你手脚都打折不可。让你一辈子待在宫里，哪儿也去不了。&rdo;说着，抬头细看林见秋脸色。

林见秋笑嘻嘻地，举起双手道：&ldo;那你现在打断好啦。&rdo;一副&ldo;不妨打之&rdo;的模样。他越是这么说，林测越是放心，笑着贴近林见秋的耳边，道：&ldo;我可舍不得。&rdo;却觉得林见秋微微发抖，忙问：&ldo;怎么，你冷么？&rdo;

林见秋道：&ldo;有……有点。&rdo;林测连忙将他拉到床边，道：&ldo;看我都糊涂了，你这一身伤，得赶紧上药才是。&rdo;命层染阁的小太监，名叫高宝的，端水来清洗伤口。

林见秋褪下衣服，露出一条条的鞭伤。林测看得心疼，但他是皇帝，又是林见秋大哥，道歉的话万万说不出口，只道：&ldo;你偏这么倔，求两句饶能闪了舌头么？&rdo;林见秋笑道：&ldo;我心里知道，就是不求饶，哥哥也狠不下心。&rdo;

林测斜睨他一眼，慢慢地道：&ldo;那得看你听不听话。&rdo;林见秋道：&ldo;哥哥的话自然得听，天下间就哥哥对我最好。&rdo;林测轻轻给林见秋上药，碰到伤口，林见秋痛得一哆嗦。林测还是不忍心了，叹道：&ldo;我下手太重，你不会怪哥哥吧。&rdo;林见秋转过头，望着他的眼睛，道：&ldo;见秋是哥哥养大的，哥哥就同父亲一样，要打要罚都是应该，我怎么会怪你。&rdo;这几句话实心实意地发自肺腑。

林测听他语气真挚，心下也不禁感动。笑道：&ldo;我可不想当你父皇，父子能做这种事么？&rdo;说着，吻住林见秋唇瓣。林见秋身子发软，紧紧贴在林测怀中，任他含住自己的舌头不住吸吮。

林测终究不敢太过放肆，略尽意味便放开了。林见秋微微喘息，目光迷离，竟似已情动。林测早听说赫罗族人无论男女，都是天生的尤物，最能给男人快活。一个吻便已令他如此情欲荡漾，若是真的剑及履及，那又是何等销魂滋味？

林测克制住自己暂不去浮想联翩，为林见秋上了药，扶他半倚在枕上。命人取了膳食，一口一口喂他吃了。见林见秋神色困倦，迷迷糊糊地要睡觉。慢慢将他放倒，轻轻拍哄。

林见秋两岁时，父皇母妃双双去世，他似乎心有所感，晚上总是睡不着，不停地啼哭。林测和皇后轮番抱在怀里抚慰，一连几天，方才渐渐好了。但是睡觉前要人相陪，这个习惯却总也改不了。后来，林测忙于朝政，脱不开身，便让自己的儿子天天陪着这个小弟弟。

如今林见秋大了，又是在外带兵历练过的人，但在林测眼里，实是和当年那个小东西无异。

翌日一大早，林见秋在高宝的服侍下起了身。高宝是个极机灵的奴才，早知道林见秋性子古怪，自己细细地揣摩，多一个字也不说，全没有那些太监碎嘴子的毛病。林见秋甚是满意，他对身边的人极大方，随手赏了他一条珠链。

周身上下穿戴停当，神清气慡，气宇轩昂。带着高宝，到交泰殿给皇后请安。

九亲王奔赴回宫，又赶上皇帝大病初愈，宫中上下人人笑逐颜开。

林见秋一进殿，便见皇帝坐在正中椅上，正和皇后叙话。林见秋几步抢上前去，拜倒在地，口中道：&ldo;湛儿给皇兄皇后请安。&rdo;皇后一迭声地道：&ldo;亏你还记得回来。快过来，让哀家瞧瞧。&rdo;

林见秋站起身，急趋两步，扑到皇后怀里，道：&ldo;嫂嫂，湛儿可想你啦，天天晚上做梦都梦到。&rdo;皇后笑道：&ldo;偏你嘴甜，就知道哄哀家开心。&rdo;林见秋笑道：&ldo;长嫂如母，就嫂嫂对我最好，我不想你想谁？&rdo;林测咳了一声，道：&ldo;这话怎么听着耳熟？好像昨天对朕说过一遍啊。&rdo;

林见秋知道他是指在层染阁中的话，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倒在皇后怀里耍赖。

皇后抚着林见秋的头，笑话他：&ldo;你瞧你，都是当过元帅打过仗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当初怎么让手下兵士们服膺的？&rdo;林见秋道：&ldo;见秋无论多大，在兄嫂面前都是孩子。在将士面前怎么会这样？&rdo;

林测笑道：&ldo;他当然不会这样。他只要一撅嘴，就都怕啦。&rdo;殿中诸人无不大笑，提起林见秋幼时趣事，其乐融融。

门外小太监唱诺：&ldo;二皇子到。&rdo;却是二王爷林毅来了，林见秋起身站好。不多时，门外进来一人，正是林测二子林毅。两年未见，长高了些。他样貌极美，小时就像个瓷娃娃，粉面红唇让人爱不释手。如今年长，更是长身玉立，光彩照人。只可惜神情总是冷冰冰的，就像一块白玉雕出的人，美则美矣，却少了分韵味。

林毅跪下给父皇母后请安，见了林见秋，复跪下请安。他们兄弟二人，都和林见秋年龄相差无几，几乎是一同长大。如今时隔两年，再次见面，按道理应该是嘘寒问暖，聊叙别情。但林毅仍是请了安就起身，默默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像是分别过久无话可说，又像是不曾分开，昨天还见过面一般。

林见秋素知他脾气，自然不会在意，反而凑到林毅身边，不停地问这问那。林毅冷冷淡淡地答上几句，不耐烦了还要皱皱眉头。

皇后看不过去了，道：&ldo;也不知道我这两个孩子怎么养的，一个冷冰冰的没人气，一个抱定不关我事不开口，都是不爱说话的主，没一个像湛儿这么开朗活泼的。&rdo;

林见秋不愿听她说林殷的不是，忙笑道：&ldo;我看道是侄子们比我这做叔叔的沉稳些，嫂嫂你可得仔细回想回想，不会是我从小就欺负他们，不让他们说话，好自己讨你欢心吧。&rdo;三人又大笑，林毅扯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应景，便又没了表情。

忽听门外小太监又唱诺：&ldo;太子，太子妃到。&rdo;林见秋脸上笑容不变，内心却是狂跳不止，不由自主向门口张望。只见太子林殷携同太子妃段氏，缓缓走了进来。

林见秋上下打量太子妃，见她娥眉凤目、龙准蝉鬓、秀丽端庄、容貌出众，和太子林殷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林见秋嘴里发苦，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二人盈盈跪倒，向父皇母后请安。皇后笑道：&ldo;可喜今个日子好，九叔回来了，皇上病也大好了。湛儿，你还没见过太子妃吧。这孩子是次辅段玉树的掌上明珠，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哀家也是看了好久才选中的。&rdo;

林见秋不敢抬头，只道：&ldo;嫂嫂看中的，当然是有福之人。&rdo;心里想：你能日日夜夜陪伴在殷身边，可比我有福多了。

林测笑着对皇后道：&ldo;哪有这么夸自己儿媳妇的？把湛儿都弄得不好意思了。&rdo;皇后道：&ldo;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芙儿，你还没见过九叔吧，快给敬茶。&rdo;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捧了大红毡子来，铺在林见秋座前地上，林殷和段芙双双跪倒。早有人倒了两盏清茶，侍立一旁。

太子林殷端起一杯，递向林见秋，微笑道：&ldo;九叔请喝茶。&rdo;

林见秋见两个人并排跪倒，已是心痛如绞，再听得林殷向自己敬茶，更是觉得周身如被刀割，痛彻四肢百骸。往日一切情深意重，都是过眼云烟，真实的只剩当下。这个曾在自己耳边喃喃低语的人；曾将自己拥在怀中，一遍一遍轻吻的人；曾为自己写下一幅一幅墨字的人，就这样跪在眼前，对自己说：&ldo;九叔请喝茶。&rdo;

林见秋只觉心头热血上涌，口中一片甜腥。心道不好，这么下去，非一口血喷出来不可。自己受伤事小，可千万不能让林测看出来。勉强镇定了心神，伸手接过。小小一盏茶，竟似有千金重，用尽全身力气，才端稳了，不至发抖。慢慢放到唇边，抿了一口，笑道：&ldo;恭喜，恭喜。&rdo;

段芙也奉上茶，林见秋喝了，解下手腕上的一串红色珊瑚佩珠，道：&ldo;初次见面，做叔叔的也没备什么礼。这珠子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颜色倒还匀称。伴了我几年，我曾带它斋戒百日，并默诵《金刚顶瑜伽念珠经》一百遍，盼着能给你添点福寿吧。&rdo;段芙连声道谢，双手接过。

林见秋看看林殷，又看看段芙，低声道：&ldo;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rdo;一只手用力抓住椅子扶手，多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第30章下蛊

待敬完酒，林殷扶着段芙缓缓起身，和林毅一同到右首坐下。皇后对段芙道：&ldo;你不用拘礼。别看你九叔受你们跪拜，似模似样的。其实他皮得很，泼猴似的。说来和殷儿年纪相仿佛，当初都是他缠着殷儿不放手。&rdo;

林见秋强笑道：&ldo;嫂嫂你别编排我了，我还打算从今儿个起正正经经作个长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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