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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瑞应练琴的琴房在二楼的尽头，距楼梯口的这段距离还有4间房。包括关俊彦和亡妻的主卧室，两间儿童房，和一间书房。主卧室的门微微敞开着，供桌上的蜡烛在黑暗里安静的燃烧。儿童房上头分别挂着名牌。写着&lso;大亮&rso;和&lso;小亮&rso;。其中写着大亮的那间，现在也改成了琴房，瑞应的师兄沈秋水正在里头奋力击键备战几天后的钢琴赛。他们两个都是关俊彦的爱徒。这阵子由于有大赛，所以暂住在导师家里集训。

挂着&lso;小亮&rso;牌子的房间，房门紧闭，门缝底下看不见一丝光亮，估计这时候小孩儿早就会周公去了。

下了楼就是客厅。现在整个客厅都被用作了灵堂。中央的灵台上铺着黄布，结着红帐。两旁竖着红、黄锈金线的幢帆。灵台中央摆着遗像，遗像上的人笑容年轻甜美，顶多30出头的样子。前面是香炉、烛台、鲜花、供品，把偌大个桌子塞得几乎找不到一丝空隙。王馨竹和一大群道士打扮的人，分坐在灵台的两旁，正念念有词地唱着一些不知所云的梵文咒子，敲着各种各样说不出名堂的法器做伴奏。中央还有几个道士撤着五颜六色的帆，手舞足蹈地跳着古怪的宗教舞蹈。客厅没有点灯，所有的照明都来自供桌上的几盏蜡烛。暗得连从紧闭的王馨竹卧室房门底下泄漏的微弱亮光，都能察觉。

瑞应不敢多看，三步并成两步径直走进厨房。也不敢开灯，怕妨碍仪式。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到冰箱跟前。拉开门的瞬间，泄漏的灯光照出蜷在一旁的关俊彦。他看到灯亮直觉地用手挡了一下，随后不知出于怎样的思维的转折，他将有些惊愕却还来不及发问的瑞应一把拽进他的怀里，将她手里的光明重新塞回冰箱，拽进他原本就漆黑一片的世界。由此而来的震动撞落了冰箱上，喝剩下的矿泉水。接着落地的震动又撞开了，本就拧得不太紧的瓶盖。于是，顺着地势微弱的倾斜水流淌开去。借着淡淡的月光，映出两人模糊而纠缠的背影。

随着客厅的老式挂钟敲响12点，超度仪式进。整栋房子笼罩在漆黑的夜幕，和十多个道士锚足了劲儿的诵经念咒，乃至卖力的歌舞中。这里，既听不见二楼沈秋水热烈美妙的琴声，也听不见，和客厅一墙之隔的厨房里的声音。

正文第四幕小亮1

更新时间:2010-7-2117:53:01本章字数:572

（2oo8年6月15日周日）

电视机里传来嬉笑耍闹的声音。小亮坐在沙上看着以前的家庭录像。

画面上他正和哥哥大亮在花园里玩一不小心失足跌倒紧张得王熏习把摄像机往旁边人怀里一塞着急忙火地冲到小亮跟前。蹲下来一通搓揉将两个小手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查看了个遍问了个遍。确认没事了以后还如释重负地把儿子搂进怀里。嘴里念念有词听不太清估摸着就是谢天谢地之类的话。爱子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大亮乘母亲后脑勺对着自个儿的时候贪玩地去扯弟弟的两颊。小亮的脸颊正搁在母亲的肩头上显得更加鼓囊。三扯两扯外带用鬼脸逗他小亮楞给他扯得破涕为笑。

关俊彦走进客厅就立马关了电视生硬地说：&ldo;走了！&rdo;小亮无可奈何随父亲离开。

正文第四幕小亮2

更新时间:2010-7-2117:53:02本章字数:4357

大雨滂沱天因为下雨而灰蒙蒙的。：整理雾蒙蒙的视线里城市钢筋水泥的轮廓变得模糊。

今天是海星音乐学院入学技术考试的日子关俊彦和小亮一早就来到海星。小亮虽然只有十一岁但屡次大赛均有佳绩所以破格允许参加本科段的入学技术考试。

&ldo;小亮快进来就快轮到你了！&rdo;关俊彦招呼儿子进后台。

小亮没有答应。孩子今天有点犯粘换了礼服后就一直愣愣地趴在走廊的窗台上估摸至少有1o分钟没换过姿势了。也不知道这大雨天的马路上有啥东西引得他出神。

&ldo;怎么？怯场了？&rdo;关俊彦上前问道。父子俩的身影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地映在粘满了雨滴的玻璃窗上。&ldo;这次考试的曲目可是你最喜欢的肖邦不会没有自信吧？&rdo;

小亮连眼皮都没抬说：&ldo;这雨什么时候能停？脸都让伞给挡住了来还是没来我怎么知道？&rdo;

关俊彦不解问：&ldo;你说谁要来？&rdo;

&ldo;妈妈！&rdo;

&ldo;不要胡说！&rdo;

&ldo;o286，o286准备上场。&rdo;工作人员来后台叫号。

关俊彦回身答应：&ldo;马上来。&rdo;转回头对儿子说：&ldo;准备准备该你上了。&rdo;

&ldo;我没胡说你看着吧妈妈一定会来的。我能感觉。&rdo;

&ldo;少废话给我上台去。&rdo;关俊彦去扯儿子的衣领想强拽他上台。小亮侧身一让关俊彦扑空。

&ldo;妈妈不来我是不会上去的。&rdo;小亮的个头比同龄的孩子都显得矮小但嗓门却一点不输人。没育的年纪扯起来很是尖锐。

&ldo;想跟我过不去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rdo;关俊彦完全不吃这套的架势。

&ldo;不是我不想上台而是我不能上台上去我会死的。&rdo;

&ldo;死？&rdo;关俊彦噗之以鼻。&ldo;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你为什么到今天才问我为什么？&rdo;说这话的时候脖子都粗了像是憋了很久的气。&ldo;反正妈妈不来我就不上去要去你自己去。&rdo;也不解释直接甩狠话。也不知道他是存心还是无意？是懒得说？还是根本说不清？

关俊彦只当儿子在闹脾气耍无赖所以就打算跟他硬碰硬。接受上次的教训这次老鹰抓小鸡似的着着实实地打后背拽起一把衣服也不跟他磨咕直接往后台拽。可没走几步就觉得手下就空落落的。原来是小亮乘着礼服衣领子肥大金蝉脱壳了这时候已经跑开几米远了。气得他重重将衣服摔在地上狠狠迸出来。&ldo;臭小子！&rdo;随后立即大步追了上去。父子俩一追一赶一大一小的脚步声响彻了空无一人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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