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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ldo;我怎么听得到?&rdo;亚当问。我的命捏在你的手上。

&ldo;你仰面躺在床上，&rdo;毓雯说，&ldo;听着。一时笑，一时皱眉，醒来后或提笔写信，或亲自出马，或面陈奶奶。&lso;格拉夫森州长要的条件就这些，没别的了&rso;，再不就是&lso;韦恩银行的黄金都被悄悄地挪建了高速公路，他们现在溢价收购&rso;。你靠这一手揽得大权。你想有朝一日统治这个世界。&rdo;

&ldo;你知道吗，如果你把这事儿告诉了别人，说不定真就有人信了。那我就有性命之忧了。&rdo;我现在就能弄断栏杆，但不一定能摔死她。

&ldo;我不会泄密，绝不泄露你的秘密。如果，你想干一番大事业的话。&rdo;

我可以让她从内到外燃成一团火，一了百了，但或许太惹眼了。&ldo;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毓雯。可惜，随着你一天天长大，却成了个讨人厌的人。&rdo;

&ldo;我是个非同一般、受人瞩目的小姑娘。&rdo;毓雯说，&ldo;如果你想杀我，我已经把一切都写下来了。都是我的证据。&rdo;

&ldo;你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什么好证明的。&rdo;

&ldo;奶奶不是常说么，说到政治，暗示就是一切。只要告诉人家，一个有钱有势的年轻人是个怪物，人们是很乐于轻信的。&rdo;

栏杆吱嘎作响，开始断裂。

&ldo;我爱你。&rdo;毓雯说，&ldo;娶我吧，除掉我弟弟，诺约克就是你了。&rdo;

&ldo;我可不要什么诺约克。&rdo;亚当说。栏杆开始向后倒。

&ldo;你不敢，&rdo;毓雯说，&ldo;我是诺约克第二顺位的继承人。我能助你一臂之力。&rdo;

&ldo;我可不这么认为。&rdo;亚当说。

&ldo;我知道。&rdo;

&ldo;你知道的，我也知道。&rdo;亚当说。

&ldo;我是，&rdo;她说，&ldo;一个你可以吐露真情的人。你难道不想找个能诉衷肠的人?你来天堂市五年了，就快赢得天下了，可当那一天来临后，你拿什么打发日子?&rdo;

栏杆恢复了过来。&ldo;你最好下来，&rdo;亚当说，&ldo;那儿不安全。&rdo;

她从栏杆里抽出腿，爬了下来，走向靠在墙上的亚当。她上去紧紧地贴着他，说，&ldo;这么说，你会娶我?&rdo;

&ldo;绝不会。&rdo;亚当说着，伸手揽过她的腰，紧紧抱着她。

&ldo;你要娶的是权力，是吗?&rdo;她说着，提起裙子，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裸露的臀部。

&ldo;你不是继承人，你弟弟伊维斯才是。&rdo;

她撩起他的外套，伸手抚摸他的遮阴布。&ldo;我不必非有一个弟弟不可。&rdo;

&ldo;就算没有你弟弟，诺约克也太小了，实现不了我的抱负。再说你也不可能执掌大权。&rdo;他查了一遍仆人，没人想到三楼上来。

她面露愠色，&ldo;那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rdo;

他搂着她的大腿，把她抱进卧室。&ldo;因为我喜欢你。&rdo;

亚当对她格外地小心。他能感她所感，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时候不在状态，什么时候迫不及待;什么时候需要激情，什么时候需要温柔。他是她记忆中唯一的亲人，而别的女人脑子里的面孔都杂乱无章，兴奋时喊出的名字也五花八门。毓雯只有他一个人，她再也不需要其他人。&ldo;你爱我。&rdo;她轻声说。

&ldo;你想相信什么，&rdo;亚当说，&ldo;就随你的便好了。&rdo;

亚当不急，还有几个小问题没解决。天堂市不是沃辛镇，在这儿没人坏他的好事，他的权力无人能敌，或者说无人能胜过一筹。任何人向他下战书，同他决斗，他知道自己都能赢，也赢了，除非对手反悔。谁挡他的道，他能轻易踢开绊脚石。他能把他们一个个哄得滴溜溜转，等厌倦了，就威逼利诱着干掉那些拦路虎。

除了斯蒂波克的女王佐菲莉尔。佐菲莉尔为人正派、深明大义，在所有统治者中卓尔不群，是位绝不撒谎，也不肯撒谎的女人。不能说真话的时候，她宁可一言不发;而说出真话的时候，她字字如刀，直刺听者的心房。人家怕她，连比她强大的敌人都畏她三分，因为他们知道，佐菲莉尔真心爱斯蒂波克的民众，斯蒂波克的民众也真心爱戴佐菲莉尔;佐菲莉尔甘心为民众呕心沥血，民众也甘愿为她赴死;谁也别想拉她合谋，干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凡是他们的图谋，她一概不参与。这可是个心头大患，因为只要她向敌人发起挑战，战争很容易呈一边倒;不与她结盟，无异于与她为敌。各国都说，詹森想必偏爱斯蒂波克的那片国土，因为他将她送到了那儿。

&ldo;我要赢得佐菲莉尔的权力，我要得到她的爱。&rdo;亚当说，&ldo;她是我的。&rdo;

&ldo;她是个老太太，你不会爱上她。&rdo;毓雯说。

&ldo;斯蒂波克和诺约克都是我的了，&rdo;亚当说，&ldo;其他国家就是囊中之物。&rdo;

&ldo;诺约克不是你的，&rdo;毓雯说，&ldo;是奶奶的。&rdo;

亚当无须分辩，也无须说她是我的，你是我的，你的弟弟伊维斯也是我的。一切都是他的，毓雯十分清楚，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甚至让她一身轻松，至少明白了自己是谁的财产。

诺约克女大公埃琳娜年事渐高，孙儿伊维斯才十二岁;担心自己不久于人世，她亟须指定一位摄政王，不用说，她看中了亚当。不久，她乘坐的船在海上失踪。亚当是位尽心尽责的摄政王，保小殿下的平安，勤恳地教他做一个有德之君。在天堂国王的宫殿里，群臣见证了一名年轻人一步步地成长为民众的楷模;在一个往往要靠流血和杀戮，而不是法律来结束摄政的世界，亚当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在法律规定的两年前，就将权力移交给了年轻的伊维斯，因为这个孩子已经具备了凭自己的能力行使统领的职责。世人敬佩亚当及时体面地退居幕后，和众人一样担任起顾问一职。谁也没多想，以为这与佐菲莉尔的长女（不幸也是唯一存活的子嗣）刚刚成年纯属机缘巧合。除了毓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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