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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他以为几百年过去，念因会懂人情知人事，可他却未曾想，眼前之人，所剩的只有近乎病态的执念。

念因那已全无理智的神态，那会被万人所弃的举动，窫窳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

如若没有自己，如若自己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是不是，这个人，又能回到最初那般。

所以窫窳唱完那一支歌，将不能动弹的童果扛出法阵，放到一旁，自己再度走进那法阵，光芒乍起。

&ldo;此后，世上再无窫窳。&rdo;

而随着光芒乍起，石屿一世情急所开的结界也松动开来。

苏弥一个跨步上去，稳稳地把从半空落下的石屿抱在怀里。

而念因也再无心其他，直直地向法阵冲过去。

&ldo;吾不准你死！&rdo;

&ldo;念因，&rdo;窫窳并未再唤他兄长，&ldo;我不是的傀儡，也不是非听从你命令不可。&rdo;

&ldo;可你从来都是吾的，你……&rdo;

念因说着说着，忽而觉得，无论初识还是之后，窫窳其实一直比他法力强大，相处久了也知窫窳并非是全然不懂世事的木讷性子。

他明明可以不迁就自己，明明可以早早逃开的，可是……

&ldo;我曾经是你的，可以后不再是了。&rdo;

&ldo;我曾伴你，是因一个甘愿，是因我不舍，我想你平安，想你无忧。&rdo;

&ldo;那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对我……&rdo;念因忽而一瞬发现，原来眼前之人，和他所以为的并不一样，那些昼夜轮回的时间里，微妙的酸涩的满足的情感都涌至口喉，说不清道不明。

&ldo;因为，我……&rdo;然而窫窳还未说完，就消失在光芒之中，而其他的七物也在按照顺序，一一消失。

&ldo;窫窳……为何……为何……&rdo;念因跪在法阵之外，&ldo;你还未说完，吾不许你走……&rdo;

&ldo;他应该是想说，他心悦你……&rdo;石屿看着浑然不悟的念因，不由得开口道。

&ldo;心悦？&rdo;念因神情有些茫然，看向石屿，&ldo;何为心悦，从未有人与吾说过。&rdo;

&ldo;心之所想，悄然悦矣，得其真心，再无他悦。&rdo;苏弥敲了敲烟锅，想填些叶子给石屿稳一稳灵力，&ldo;回去吧，你亦为魔族首领，总还是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做。&rdo;

念因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法阵旁，直到最后一物的渐渐淡去，忽而站起，一步就迈入法阵。

&ldo;你……&rdo;

&ldo;别……&rdo;

苏弥和石屿几乎是异口同声。

&ldo;吾本就不稀得什么王，什么首领。&rdo;

&ldo;吾亦不知何为心悦。&rdo;

&ldo;吾只知，&rdo;念因一双细眼带了些笑意，这个笑意依旧带着些狂妄跋扈，却不会尖锐伤人，&ldo;神魔也好，人妖也罢，这世间，吾从始而终所有的，不过一窫窳矣。&rdo;

&ldo;吾所信所需也只他一人。&rdo;

&ldo;所以吾要亲自去问问他，何为心悦。&rdo;

&ldo;这世上终究再无窫窳，可吾却永远拥有他。&rdo;

随着念因的声音渐渐淡去，法阵之中，空空荡荡，山间有风，风一吹，法阵所在之处起了尘土，再不见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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