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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程晓吉摇摇头。

&ldo;我虐待你了吗？&rdo;

再次摇头。

&ldo;那你有什么难过的？&rdo;

程晓吉被这三连发问搞懵了，&ldo;你是说，我今晚住在你这儿？&rdo;

&ldo;是。有什么问题吗？&rdo;陆一方将手里的书放下，打算仔细地来跟她捋一捋。

&ldo;没有。只是，你这住不下啊？&rdo;程晓吉小声的说道，&ldo;况且，我们青年男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rdo;

&ldo;程晓吉，你脑袋里都装得些什么？&rdo;陆一方恨不得拿自己手里的书，将她的脑袋撬开看看，&ldo;你好歹是个人民教师，能不能纯洁一点？&rdo;

？？？程晓吉黑脸问号。被他说得脸发红，她思想很龌龊吗？

&ldo;那我睡沙发，你睡床。&rdo;

&ldo;你睡床，我睡沙发。&rdo;

程晓吉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我是客人，你是主人，我睡你得床不太好这类的，但是一看陆一方的脸，她就不敢再继续说了，陆一方显然是被她的磨磨唧唧搞得很毛躁了，但是又努力镇压这自己的火气，她可不能在去惹他了，要是被赶出去了，那就完球了！

&ldo;嗯，好吧……&rdo;程晓吉答应得很勉强，陆一方想打人。

气氛又回归到了静谧。

程晓吉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份尴尬，&ldo;陆一方，你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啊？要是在以前，你一定会把赶出门儿，让我睡大街的。&rdo;

陆一方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程晓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这下真要被赶出门去了……

&ldo;我什么时候，要赶你出去了？&rdo;

&ldo;我十一岁那年，我被我爸妈揍了，离家出走，想在你房间躲一阵子，你二话没说，就把我拎回去了，害我被我妈妈暴打了一顿。&rdo;程晓吉控诉道。

&ldo;那是你妈妈哭着打电话给我，并且保证不会打你，我才给你送回去的，谁知道你妈妈不讲信用呢？&rdo;

好！这事算你有理！程晓吉就不信了，那么多他欺负她的事情，他能桩桩件件都找到理由？

&ldo;那还有，我十二岁那年，好不容易集齐了樱桃小丸子的套卡，怕被我爸妈发现，交给你保管，然后你竟然给我兑换了！你给你自己买了你偶像的专辑，就给我买了一朵棉花糖！还特么化掉了！&rdo;说道伤心处，程晓吉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陆一方被程晓吉盯得没有丝毫悔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ldo;我那是帮你，你正要小升初了，歪门邪道要不得。&rdo;

程晓吉被他的态度搞得想去踢爆他的狗头！

看着程晓吉气呼呼地样子，陆一方不厚道地想起，自己当年确实坑了这小妮子很多次，可是谁叫她看着就呆呆傻傻的，从来不服软，不长记性，每次都相信他，送上门让人欺负呢？

&ldo;那是谁，拿着压岁钱，买了三根雪糕贿赂男生，让他们来偷我的暑假作业，害我差点被退学，回家还被混合双打的？&rdo;陆一方就淡淡地看着程晓吉，把程晓吉看得头皮发麻。

&ldo;那又是谁，去乡下回来，说给我带的特产巧克力，其实是羊屎的巧克力，让我吃了屎？&rdo;陆一方危险地看着程晓吉。

程晓吉瑟缩着脖颈，这两件事她当然记得，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胜利战役……但是她始终认为，陆一方欺负她比较多，又将脖子伸直了，不服输地问道：&ldo;那是谁？偷了我男神送我的情书，还转交给了我爸妈，害我整个寒假，连门儿都出不了？&rdo;

话一出，程晓吉就后悔了，他们现在之所以相处还算融洽，都是因为默契得没有提这件事，而现在，她将这份平静打破了。

陆一方也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ldo;你身体才刚恢复，不要熬夜，早点去睡吧。&rdo;

说着将她领到卧室，&ldo;你放心，床单被罩都是我新换上的。&rdo;

程晓吉点点头，陆一方出去后，她将门反锁，然后趴在床上，鼻尖萦绕着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地，就像陆一方给人的感觉，清冷疏离，不易接近。她闭着眼睛在床上打着滚儿，就是睡不着，越睡越清醒。她干脆不睡了，回忆起与陆一方有关的事情。

陆一方一家是在她上幼儿园的时候，搬过来与她们家做邻居的。那时候，程晓吉长得白白胖胖的，一双眼睛黑溜溜的在眼眶里转，很讨人喜欢。

陆妈妈怀着怀孕的时候，天天盼着能生个女儿，愿望没有成功。她见到程晓吉的第一眼，就对她喜欢得不得了，从此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喊她一起。

现在想想，陆一方一开始排斥程晓吉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谁平白无故被分掉了一半母爱，都会搞点事情出来的。

陆一方也有保护程晓吉的时候，比如，她被人欺负了，他经常暗中收拾欺负她的人，但是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她说她放学一个人回家害怕，他就经常等着拖拖拉拉的她一起……两人就想秤和砣，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较劲，分开了，又各自没有了意义。

程晓吉在脑海里播放着与陆一方相处的日子，慢慢地进入了梦乡。梦里，她与陆一方都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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