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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一指神尼连转佛珠，道：&ldo;既然是居于城中，为何要蒙面伤人？城中那些女子失踪之事，可是她所为？&rdo;

子虚乌有二兄弟听见神尼问起，却都低下头去不肯答言。神尼见他们如此，不由佛心起火，持珠甩袖一震，登时林间旋起厉风，枝头绿叶纷纷被厉风震落，何泗等人都不由自主后退几步，秋霜晚忙挡在连玉亭身前，以免她受不住神尼内力激荡。

子虚乌有二位老者受此内劲所震，更是面色煞白，一指神尼厉声道：&ldo;人命关天，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肯说实话么？&rdo;

子虚乌有两兄弟目中闪了几闪，又急又惧，忽地又齐齐拜倒，你一言我一语接替叫道：&ldo;神尼宽宏，菱儿虽做错了事，也不能全怪她，都是我们不好。&rdo;&ldo;我们两兄弟往日行走江湖，都是无拘无束胡闹惯了从不知规矩理法，自捡了菱儿将她养大，也从没教过她这些。若说错，也是我们的错。&rdo;&ldo;我们念着菱儿才出世便遭父母遗弃十分可怜，便向来都顺着她，才将她养的脾气不好。&rdo;&ldo;请神尼取了我们俩的性命，饶过菱儿罢！&rdo;

一指神尼肃然道：&ldo;如此说来，这事果然是你们那养女刘菱所为？她捉的那么多女孩子哪里去了？&rdo;

刘子虚与刘乌有互望一眼，又都垂下头低声道：&ldo;都……都已死了。&rdo;

&ldo;什么？&rdo;

在场众人俱都齐声惊呼。先前虽知道这些女孩子遭人掳走，但因未见尸首，众人也都心存侥幸，只道她们尚在人世，不料今日却得知她们俱都死去，不禁都心下恻然。一指神尼更是连声念佛，喝问道：&ldo;这些女施主何其无辜，她为何要害了她们性命？&rdo;

刘子虚兄弟二人忽地齐齐抽了自己一耳光，道：&ldo;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晓得如何带孩子，只知道供她吃喝玩耍，其它的都未好好关怀。&rdo;&ldo;说到底都是我们兄弟胡闹，那一年便不该带她去逍遥峰会友玩耍，更不该在那里逗留数月。&rdo;&ldo;我们只想着逍遥峰上有不少与菱儿年岁相若的小童，她该玩儿的开心，却不想她在那里受尽欺负遭人取笑。最可恶的是霍家那女娃，自己打小是个美人胚子，就嫌弃我家菱儿貌丑，不跟菱儿玩耍，还叫其他孩子也不理菱儿。&rdo;&ldo;对，就是霍姝瑶那丫头种下的祸根，我们兄弟粗心大意，竟不知菱儿打那以后便对容貌分外在意，以至于，以至于听信公孙不封那混账的胡话，还瞒着我们偷偷从他那里讨了个方子。&rdo;

刘子虚兄弟两张口你一句我一句，忽地又扯到了千里之外的逍遥峰，沈佑瑜几人听得稀里糊涂，一指神尼与何泗却是齐齐色变，神尼高声道：&ldo;公孙不封？就是那□□各种古怪离奇毒物的毒疯子公孙不封？你们那养女，到底从他那里讨了什么方子，为何要害这么多女孩子的性命？&rdo;

刘子虚两兄弟迟疑片刻，面色灰暗道：&ldo;我们……我们其实也不知晓，菱儿幼时样貌确实不算很好，肤色又有些黑，自逍遥峰回来不多久，我们路过立城，那时菱儿样子还未大变……&rdo;&ldo;菱儿说立城极好，又安静，城内人又温柔和善，想在此长住，我们想着在此定居也算幽雅，便听了她的话。没过两年，菱儿的容貌便有些改变，我们当时也未疑心，只觉得女大十八变，正是长开的时候。&rdo;&ldo;自那以后，菱儿便越来越美，连肤色也变得洁白如玉，可恨我们这两个糟老头子竟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直到立城百姓渐渐都议论起来，又发觉菱儿有时行踪鬼祟，才觉得有些不对……&rdo;&ldo;都是那公孙疯子混账，竟给她一个孩子那么毒的方子！我们私下跟踪菱儿，只瞧见一个山洞，洞里……洞里没有人，只有些女孩子的衣物，我们一瞧，便知那些衣物绝不是菱儿的，才知那些少女失踪之事竟是菱儿做下的。&rdo;

一指神尼听他们二人含糊其辞，不由皱眉道：&ldo;阿弥陀佛，那方子到底是什么？那些女孩子不在山洞里，却又在哪里？&rdo;

这话刘家二老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答了，只又叩头哀声道：&ldo;她们……她们已不在了。神尼就饶了菱儿一命罢！我们定叫她诚心悔改。&rdo;&ldo;菱儿虽糊涂，那也是幼年受霍家丫头欺负又被公孙疯子蒙骗，才会如此，求神尼宽宏大量，饶了她！&rdo;

一指神尼慈眉狠拧，善目怒瞪，喝道：&ldo;枉你们还是纵横武林多年的人物，枉你们还活了这么大岁数！受人欺负便要转头去伤无辜之人？被人蒙骗便可任意害可怜百姓性命？她手上沾染多少人鲜血，背后又是多少亲人哀声痛哭！你们却还在此为她讨饶，我若饶她，那些无辜女子泉下有知又怎能瞑目？你们两个竟溺爱女儿到这个地步，明知她为一己之私滥杀无辜，非但不制止，事到如今竟还为她辩白！你们糊涂！糊涂啊！&rdo;

伤天害理，佛亦有怒。神尼思及那些可怜女子，不禁怒火冲天厉声斥责，众人皆惊，刘子虚兄弟亦是惊惧，半晌，有一老者又重重以头叩地，抬脸哀声道：&ldo;我们也知菱儿犯了大错，可到底是我们亲手带大的孩子，平素都是只求她顺心顺意，从未半点苛责，如今又怎忍心……怎忍心……&rdo;

那老者停了片刻，忽地扬声道：&ldo;我知菱儿罪孽深重，养不教父之过，我今以命相抵，但求神尼饶了我那苦命女儿一命！&rdo;话音未落，那老者已倏然抬手，重重拍在自己天灵盖上，自尽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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