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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辰夜道：&ldo;然后回来娶你？&rdo;

婆婆道：&ldo;然后他就没说话了……他这人啊，看起来挺不靠谱，但是对凡事都认真，不确定的事，从不会给出承诺。&rdo;

辰夜叹气：&ldo;这混蛋性子，平白让人家姑娘着急。&rdo;

婆婆笑了笑：&ldo;那时候我年纪也小，不懂得什么情爱，但心里也隐隐有了期待。&rdo;

沐青听得入迷，认真问道：&ldo;然后呢？&rdo;

婆婆叹了口气，道：&ldo;后来，过了两年，我爹生意出了问题，亏损巨大，不仅几间店铺都关了门，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走投无路之下，我爹投了湖。我娘身子一直不好，再受此打击，也随之而去了。要债人要我们用宅邸作抵押还债，还是少，于是……我爹的正室便将我卖与了青楼……&rdo;

辰夜和沐青沉默了，半晌也没想出一句安慰的话。

婆婆倒是坦然：&ldo;你们也不必如此，都是些陈年旧事了。&rdo;婆婆接着道：&ldo;其实我一开始也是受不住这层打击的，妈妈叫我陪客的时候，我也是宁死不从。她倒也不迫我，但就是不让我出去，好吃好喝送着，由我自己想明白。慢慢的，慢火煮青蛙，见的多了，我便也能接受了。之后就是一年的纸醉金迷、醉生梦死……那时候我想着，人世太苦，便纵情声色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这样沉沦着……直到又遇见了他……&rdo;

辰夜道：&ldo;天意弄人。&rdo;

婆婆道：&ldo;说来也是巧，我闲来无事折纸鸢，顺着窗子往外一扔，偏偏就落到了他的脚下，他捡起往上一瞧……我便一眼认出是他，他似乎也认出了我，我匆匆关了窗子。但逃不掉的终究还是逃不掉，他终究还是过来了，偏偏就选了我。&rdo;

沐青道：&ldo;看到你，他也该是很讶异的。&rdo;

婆婆道：&ldo;是呀，在屋子里，我们就那样坐着。他问我为什么？……哪有为什么？人世莫测，再相见便是殊途……&rdo;

辰夜道：&ldo;那么他呢？考上状元了吗？&rdo;

婆婆道：&ldo;他那个榆木脑袋，哪是那块料？不过他文不行，武却是练得不错，虽然没中武状元，却也是金榜上提过名的，埋在里面，给了个武职，官虽小，但也是个官，算是出了个小头。&rdo;

沐青道：&ldo;不错不错。&rdo;

婆婆继续：&ldo;后来，他日日都来见我，我却已明白，我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我……配不上他……我跟他发脾气，说一些过分的话，让他放弃。他却坚持要攒钱为我赎身……&rdo;

辰夜道：&ldo;为何不答应他？&rdo;

婆婆道：&ldo;他那个小职位，哪有什么油水？我又是花魁，妈妈提出的天价赎身契，哪是他能受得了的？我虽信他未来能成大事，但到那时，我更是残花败柳，我不能……&rdo;

沐青道：&ldo;怎会？&rdo;

婆婆苦涩一笑：&ldo;后来，我找各种气他，让他离开，但他每天若晚来一点，我又会担心，担心他不来……就这样矛盾着……他日日都来，点上两碗桂花酒酿，和我聊一夜的心事……&rdo;

辰夜道：&ldo;既如此，两心相悦，你又是何苦？&rdo;

婆婆道：&ldo;是啊，当我终于想明白时，却已经迟了。那天，他跟我说澎城有战事，他被调去入伍，要离开一段时间。我赌气说那就正好不要回来了！他也生气了，说我脾气太爆、太傲，不会做饭不会收拾只会发脾气，不如他隔壁的那个女孩！我更气了，把他推出了们，让他永远别回来了！那天下着大雨，他在雨里站了好久，我在窗边看了他好久，他最后对我说了一句话，便再没有回来……&rdo;

辰夜道：&ldo;他……战死了？&rdo;

婆婆道：&ldo;那场战役，死了太多的人，没见到他的尸体，我总侥幸的认为他没准能回来。&rdo;

沐青道：&ldo;所以，便在城门卖桂花酒酿等他？&rdo;

婆婆道：&ldo;是啊，后来，我学会了做饭，尤其学好了他最爱的酒酿圆子，等他回来尝尝……再后来，等着等着，我想，若他能回来，我就嫁他……再后来，我决定一辈子等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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