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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这就要暗堕了？……&rdo;

然而次郎太刀从始至终注视的只有太郎太刀，&ldo;我只想要和大哥生活在一起而已……&rdo;这样、仿若塑料花般扭曲而坚强无比的美丽，遮掩下雪白的骸骨露出身形。

&ldo;次郎…吗？&rdo;太郎清冷似雪的神情毫无变化，与斑驳的红妆构成了奇异的禁欲气息。&ldo;没有人使用的刀，就等同于不存于在这个世上。不是吗？&rdo;

所以现在我不过是要回到我应该在的神社里。

他说，次郎，不要暗堕。

而只有面对这般沉稳可靠的大太刀兄长，次郎太郎才能做到像个孩子般无措。他完全听不见所谓的劝诫，继续多余地猜测着，&ldo;是不是、是不是我没有将大哥从审神者手中保护好……&rdo;所以心怀怨恨了？说着次郎极为戾狠地看了你一眼。

这时他完全没有了作为酒鬼时的豪爽、作为花魁时的俊媚，反而密布毒刺，暗藏对他人的险恶用心。焦躁、忧郁、痛苦而深沉，暗堕化带来的强烈情绪摧毁着他的理智。

一如众多刀剑那样，他第一时间责怪起你。

&ldo;那我将她斩杀了，好、不好？&rdo;他脸上褪去了所有的温度，浮现起大雾，梦如鸦片一样蛊惑。

&ldo;对！杀了她！&rdo;

刀剑特有的杀伐之气，倾巢而出。平时精致华丽的伪装不再有，平时贴心细致的作态不再有，只余下刀器钢铁的冷硬。铜筋铁骨、铁石心肠，那是在战场上才会绽放出的最疯狂姿态。

至于被无辜波及的你，最大的动作不过是，蓦地想起来当你用那双触碰过太郎的手触碰次郎时，用那瓣亲吻过太郎的唇亲吻次郎时，用那些赞美过太郎的言语赞美次郎时。

&ldo;我呀，和大哥不一样，还是比较世俗的呢。&rdo;曾经有一次艳丽的大太刀忽而说出了这样情绪微妙的话语。

是嘲讽还是自嘲？是嫉妒还是自卑？对着向来豪放散漫的好酒付丧神，擅长剖析人心的你第一次未能完全解读出来。

于是此刻你情不自禁地掩着唇、嗤笑了一声。仿佛事不关己。

有什么好怕的呢？一把方寸大乱、乞尾求怜的刀罢了。

&ldo;如果次郎你有这样了不起的能耐，那不妨来试试。&rdo;面对一场场居心叵测的刺杀，你眉眼里从来都蕴满了表示瞧不起的信息。这一次，也不例外。你抚了抚暂且有了些褶皱的袖边，一举一动都颜色浓郁鲜活，流动充满喧嚣和动态的情绪。

太郎太刀微不可见地沉默、叹息了一瞬。又一次好好声明了一遍，声音冷冷清清，没有丝毫艳色。

&ldo;次郎，不过是我对这尘世有些厌倦了。&rdo;次郎看见他那被长久供奉在神社里的高贵兄长，微微仰起了头，眼神古老且沉静，似乎容不得一点尘埃。

‐‐分明是你自诩远离尘世，而我选择沉沦俗世。但我都未曾疲倦，你又怎么能先离去？这样的现实根本无法容忍。

不过是审神者。

已经被审神者传染了卑鄙的手段，怀着这种莫名的心情，次郎太刀又似乎分外难过地哀求起来，&ldo;留下来，大哥。&rdo;

不过是审神者的玷污，为了我你要留下来，太郎太刀。你真真切切地听出了这样的意味。

每一把刀必定有一处绝对不能动的软肋。比如加州清光的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的冲田总司，一期一振的粟田口短刀组，粟田口短刀组的一期一振……

又比如：对于现在的太郎太刀来说，是次郎太刀。

让他变得这样异常的犹豫不决、进退两难。

&ldo;你们……该不会以为这间本丸是随意刀解就刀解，随意暗堕就暗堕的吧……？&rdo;仿如鬼魅，女子魅惑而聚散不定的声音爬入他们最脆弱敏感的耳蜗，胡搅蛮缠。

终于被惊醒，你的言辞，漫延或蜷缩在他们的身体里，温顺、沉默又危险如母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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