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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她诚实的回答，不知何故，令他蓦地感到心浮气躁。将视线从那把刺眼的钥匙上移开，他转过身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一边冷冷道：&ldo;既是如此，你就该和他一起。&rdo;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了。身后没有响起她跟随的足音，而他竟也就真的被那哒哒的碎响牵绊了脚步。‐‐然而，他又有什么立场和理由来等待呢？

&ldo;我们吵架了，为着宁次哥哥的事。&rdo;就在这时，她轻轻地开了口，隔着距离传入他耳中时，变得隐隐约约，如同恍惚将至的月光，&ldo;宁次哥哥当初救我和他时，恐怕怎么也不会料想到，他竟成了我们今后的一根刺吧？&rdo;

&ldo;……&rdo;佐助沉默片刻，淡淡道，&ldo;鸣人骨子里是个完美主义者，日向宁……你堂兄那样的结局，是他无法接受的失败。&rdo;

雏田闻言，冷笑了一下，笑意中却又满是酸苦：&ldo;一个人牺牲了生命，最后却不过成了另一个人的&lso;失败&rso;？&rdo;

这句话在佐助听来，无端地有些刺耳，他回过头来，微眯黑眼，直直盯着对面的女人，声音中带着些讥诮：&ldo;你又如何呢？把他的自愿，当作自己的罪孽，难道就不可笑吗？&rdo;

&ldo;我……&rdo;只这一句，就说穿她的心底事。她不禁悚然心惊，暗暗稳了稳脚步，硬着头皮反驳道，&ldo;我才不是。&rdo;

&ldo;呵，&rdo;佐助竟像是觉得有些好笑般，勾起了嘴角，望向她的漆黑独眼灼灼亮着，&ldo;别傻了，你从来就是个不自量力的女人。&rdo;

&ldo;不自量力……&rdo;她喃喃地咀嚼着他尖锐的评语，忽然说，&ldo;不自量力，就不行吗？&rdo;

佐助看着白眸女子倔强的脸，沉默了下去。在这片刻的沉默中，他脸上的神色慢慢从冷峻变得温和，直到变成了一种古怪的客观的冷漠：&ldo;既是如此，你就该和他在一起。有他的力量护着你，也就高枕无忧了。&rdo;

雏田怔了一怔，手指不自觉触抚着那把已经被她的体温暖热的钥匙，沉吟片刻，却说：&ldo;佐助君这样说，多半是替鸣人着想，不想我成为他人生中的第二个&lso;失败&rso;吧。&rdo;

佐助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回过头去，迈开长腿，怒冲冲地向前走去。

雏田急忙抓起包袱要追上去，但只走出了几步，就听见木屐踩偏磕在地上的声响，脚踝接着便也一歪。

她摔倒在地上，包袱也落在一旁。佐助听见那声音，再次停下步子，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冷冷道：&ldo;你回去吧。&rdo;

&ldo;我……&rdo;她咬着嘴唇，&ldo;我不要保护，不要高枕，更不要回去。&rdo;

&ldo;那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rdo;

&ldo;……我什么都不要了。&rdo;

&ldo;说这话的人，我见得多了，&rdo;佐助勾了勾嘴角，那笑意中带着黑暗往事的陈迹，&ldo;他们是可鄙的野心家，到了最后，什么都想要。&rdo;

她垂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膝盖，感觉眼睛酸涩，而夜色已经渐渐渲染开去，顺着冰冷的路面攀上腿部的肌肤，又悄然钻进血管：&ldo;随你怎么想我好了。&rdo;

可是，最终他还是走回到她的面前，黑色的影子铺盖了她的身体与视野，黑眸中凝固的寒霜慢慢消融，而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黑夜的跫音，模糊一切事物的边界：&ldo;‐‐起来吧，东西给我拿。&rdo;

&ldo;我是野心家，&rdo;她竟有些赌气了，紧抿嘴唇，不肯起来，&ldo;不要你来管。&rdo;

佐助望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柔和了他脸上冷峻的棱角：&ldo;你现在分明是小孩子，还是很幼稚的那种。&rdo;

雏田愠怒地抬起头瞪他，回道：&ldo;你才是小孩子呢！&rdo;这样的表现，却当真坐实了男人对她的评语。正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松脱了，回手一摸，顿时心里七上八下。‐‐老天，腰带结散开了！

&ldo;……怎么了？&rdo;佐助看她坐着不肯起来，又一下子露出慌乱的表情，微微皱起眉头。

她赶紧对着佐助用力摇头：&ldo;我……没事，就是……&rdo;两只手反手伸向背后，越是想快点系上，越是弄巧成拙，绸缎的腰带十分光滑，缚结的带缔又不知掉到哪去了，越弄越乱，连前襟也有些散了。

男人这时也发现不对劲，蹲下身，越过她的肩膀，凑向她背后一看，向来别致优美的腰带结已然不见踪影，那丈许长的腰带散得七七八八，雏田两只嫩白的手在绣着淡色梅花的绸缎间隐现，僵着不敢动，连指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佐助没想到她的和服会散，这时也有些怔住，鼻息间忽然飘入一阵微甜幽香，又略略侧过眼，女人自衣领里漏出的细腻颈项和锁骨映入眼帘，还有因紧张而不停起伏的饱满胸脯。那股香气正是从她身上散出，清纯但又有些蛊惑。

&ldo;请……请，佐助君……&rdo;她整个视野都被男人的胸膛和肩膀占据，只觉得自己又羞又懵，快要缺氧，从喉咙里硬挤出几个字，&ldo;让一让……&rdo;

她的声音又细又娇，不知为何，听在耳中，令他有点儿脑子发热，忽然伸出长臂，从她腰间揽过，抓住她紧攥腰带的一只颤抖小手：&ldo;我帮你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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