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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不想管他是真疯还是装疯，我将计就计地装成我妈，狠狠发笑：&ldo;我死了！我死了二十六年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鬼魂！来向简瞳索命报仇的鬼魂！&rdo;

穿着病号服的尹鸩，喜极而泣的泪水瞬间凝在眼眶，视线痴迷温柔地锁定在我身上，哭得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孩子，颤着唇说出了比电影台词还矫情的话。

&ldo;鬼魂也好，什么都好。你可以打我骂我不理我，但是求求你，不要再丢下我。即使要我放弃简瞳，放弃幸福，放弃生命，都没有关系。什么都可以改变，只有你，不可以消失。&rdo;

讨好地喋喋不休着，尹鸩猛地叩住我的后脑勺，沾满泪水、纹路深刻的双唇，居然凑过来要亲我！

我吓坏了！他可是我叫了二十几年&ldo;爸爸&rdo;的人阿！

&ldo;别碰我！&rdo;

最后关头，我忍无可忍地一巴掌重重甩在尹鸩脸上，&ldo;啪&rdo;地一声，甚至带着回音。

满屋震惊的医护人员，介于尹鸩刚刚心脏病发过，生怕刺激他，没人敢上前拉开他。

尹鸩越发有恃无恐，紧抱着我不撒手，像只受惊的狮子，急切地弓着身子，还要亲我。

没想到尹鸩生病了还有这么大力气，我只好拼命闪躲，腰都快向后掰折了，也避不开。

&ldo;还不快给他打镇静剂？&rdo;

在我几乎要跟尹鸩一起疯掉的时候，身后随着高跟鞋无比干练由远及近的&ldo;哒哒&rdo;声，忽然传来了简瞳救命稻糙般的提醒。

医护人员如梦初醒，立刻给尹鸩注射了镇静剂。

尹鸩早已不复往日威严的扭曲面容，渐渐在纵横的老泪中僵化，很快阖眸，昏睡了过去。

深觉自己不该来搅尹鸩这趟混水，有了教训，我不愿理会简瞳，径直越过她，准备下楼继续找医生，问康康的检查结果。

怎料刚走出病房，简瞳就追上来，装作好心婆婆，像上次在简亦凡家那样，拉住我的手，莫名其妙地说：&ldo;蜜蜜阿，寿宴上的事、范映雪假怀孕的事、康康是小凡儿子的事，妈都知道了。我真不想让小凡永远背负对你和康康的良心债，不过……&rdo;

听简瞳讲良心，我真笑了。

忽略了简瞳背后的目的，我打断她：&ldo;当年你收买水怿心给我下药，把我逼到走投无路，你的良心痛过么？让简亦凡恨我、让康康认贼作父，现在才想演好奶奶，是不是太晚了？&rdo;

&ldo;妈还没说完呢。虽然妈知道，小凡昨晚自己出了车祸，还带伤跑回尹家，抢你爸的枪，满世界找你，是对你动了真心。可就是动了真心才可怕！我能由着他胡闹，放任他逼你结婚、给你开公司，但不能看他为你杀人！刚才赶过来，看见你爸这样缠着你，我是真怕，怕小凡发现，又不知道会怎么发疯！&rdo;

简亦凡果然是简瞳唯一致命的弱点。

简瞳攥紧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直奔主题：&ldo;带康康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你和小凡还年轻，往后都会遇到更好的人，勉强在一起，谁也不会幸福。虽说小凡现在挂着你和康康，可等他有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一切都会淡的。&rdo;

如果说前面的交谈让我觉得难受、生气、滑稽，那最后这番话，简直让我恶心。

原来，简瞳压根没想演好奶奶，也不存在什么良心，只是单纯想赶走我和康康。

也许一个人到了失无所失的境地，是无所畏惧的。

左右简瞳已经收买水怿心，毁了我的整个人生，我何必看在简亦凡&ldo;爱&rdo;我的份上，继续迁就她？

推开简瞳的手，我笑到眼角泛潮：&ldo;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被你这个后妈一手带大的？你就不怕我以牙还牙，报复你们么？&rdo;

&ldo;你就不怕，我偏要跟你儿子在一起，让你永远抱不成健康的孙子么？你就不怕，我像水怿心对我那样，骗取你儿子无条件的信任以后，抢他的财产、给他戴绿帽子么？或者……我可能干脆直接冒充我妈，勾引尹鸩上床，再怂恿你儿子杀了尹鸩，让他扛着弑父的罪名，去监狱过后半生！&rdo;

明明答应过自己，不再为了任何利用我、伤害我的人哭，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一簇簇涌出来，原本平静的语调，也在结尾处，变成了咄咄的威逼。

&ldo;你不会。你和你妈一样善良。&rdo;简瞳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地摇头，眼里却有着千丝万缕不确定的恐惧。

我不置可否，沙着嗓子哽咽地笑：&ldo;善良有用么？我妈善良，结果被最爱的男人抛弃、被杀人犯强奸、被你害死。我凭什么要学她？&rdo;

简瞳被我的言辞冷漠，打击到溃不成军，瘫坐在门旁的椅子上，失控地喃语：&ldo;你也是当妈的人阿！你该理解，我想保护小凡、担心小凡受到伤害、不希望小凡更恨你爸的心情！&rdo;

对阿，她也是当妈的人，她怎么能说出让康康永远不认简亦凡这种话？

我缓缓转身，不屑一顾：&ldo;我爸我妈死了，我是孤儿。所以，以后别再打着所谓养父母的旗号，逼我做任何事。这个婚，我要离，简亦凡跪下求我都拦不住。我不离，什么人情道理也说不动我。&rdo;

显然以为我的意思是绝对不会离婚，简瞳颤着唇，快哭出来了似地咕哝：&ldo;作孽阿！作孽阿！&rdo;

丝毫不同情简瞳的痛苦，我故意嘲弄地说：&ldo;简瞳阿姨，你放心。等康康长大独立了，觉得自己不再需要爸爸了，我会离开简亦凡。&rdo;

我唤出的&ldo;简瞳阿姨&rdo;，分明和她口口声声自称的&ldo;妈&rdo;，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轻而易举拉开了我和尹家的距离。而离开简亦凡的时间，被我说得无比漫长渺茫，让简瞳毫无希望可言。

见简瞳埋着头像是真哭了，我记起什么似地补充：&ldo;当然，前提是，到时候简亦凡愿意放我走。毕竟，一直都是他离不开我，不是我离不开他。&rdo;

毋庸置疑，我赢了简瞳，赢得很漂亮。

但我心里一丁点雀跃的成就感都没有。

我只是挺直脊背，两眼放空，僵僵地下楼去值班室，找到医生，询问康康的病情。

第『第二滴泪』003暧昧还甜别浪费

即使我苦命的康康，得不到所有人的爱和认可，我也必须让康康知道，他还有我这个全世界最差劲的妈妈。

即使奶奶、爷爷、甚至爸爸，都不认康康，我也必须让康康相信，我会永远在他身边，永远爱他。

因为，我是康康的母亲。

无论刚刚在楼上的循环内科经历过什么，我必须整理好情绪，尽量在医生面前保持镇静：&ldo;抱歉，我周一忘了来取验血报告。康康这次大发作，昏迷这么久，还发热、起紫斑，不会已经有并发症了吧？&rdo;

&ldo;验血报告我已经给你先生了，你可以自己去找他要。&rdo;医生头不抬眼不睁地打着瞌睡敷衍我，分明是在回避我的问题。

想到简亦凡扔掉的那团纸，真的可能是化验单，我胸口一紧：&ldo;康康上次半夜来打针，淋巴和骨头都痛，求你跟我说实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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