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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哦。那邹夫人那边的……&rdo;

&ldo;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联系了。&rdo;

&ldo;多谢。&rdo;

&ldo;嗯，&rdo;向前走了几步，&ldo;你确定不去医院？&rdo;

&ldo;不用，只要自己记录一下，之后复查按时去就行。&rdo;

董硕回头认真地看了卢苓韵一眼，一如既往清澈的目光中，也不知藏着些什么情绪与念头。

――――――

半个小时后，卢苓韵又一次回到了市公安局四楼的问讯室里。

&ldo;所以，&rdo;提问的人是佘锐，&ldo;你是觉得自己快癫痫发作了，不想在车上发作，所以才匆匆忙忙找了个洗手间？&rdo;

&ldo;嗯，我一般发作前，都会四肢发麻眼睛犯花什么的。&rdo;卢苓韵的表情很是无辜。

&ldo;那为什么听司机说，你是捂着肚子下去的？&rdo;

&ldo;不说我是急着去洗手间，难不成我要说我快羊癫疯了？&rdo;微微发白的嘴唇一抿，外加上那透着些疲倦与无奈的目光，卢苓韵用实力演示了什么叫做&ldo;委屈巴巴&rdo;。

&ldo;……&rdo;佘锐向一旁的董硕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董硕在心底叹了口气，&ldo;但你去的洗手间并不是距离大门最近的那个。&rdo;

&ldo;我发作前眼花啊，能找到个厕所进去就不错了。&rdo;

董硕摁了下手中的圆珠笔，&ldo;……行，就这样吧，你如果想起了什么，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多谢配合。&rdo;说完，关掉了夹在肩章上的执法记录仪。

又转头对佘锐说：&ldo;时间不早了，你麻烦一下，开车送她回学校吧。&rdo;

&ldo;是。&rdo;

――――――

送走卢苓韵后，董硕走进了实验室。

&ldo;怎么样？&rdo;他问陈法医道。

陈法医：&ldo;初步来看，应该是心源性猝死没错了。体内目前也没有检测到毒物，他杀的可能性不大。怎么样，还要继续吗？其实，要我看，这案子已经可以结了，也该结了，毕竟受害人家属和疑犯家属那边都闹得不小。&rdo;

&ldo;嗯，&rdo;董硕的目光透过了陈法医，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ldo;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是继续一下比较好。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rdo;

&ldo;你还是怀疑那学生姑娘？&rdo;

&ldo;……难说。&rdo;

&ldo;哎，&rdo;陈法医叹着气摘下了口罩，&ldo;小董啊，我得说句不该咱警察说的话，这人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要真是谁杀了他，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至于那学生姑娘……&rdo;

&ldo;我知道。&rdo;董硕拍了拍陈法医的肩膀。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还救了我妹妹呢。

――――――

晚上七点半，董硕又回到了现场。

现场痕检早已完成，警戒线也已经撤了去，从酒店大堂到餐厅再到这四号洗手间，只过了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已经变得与案件发生前没有两样了，就好像连环杀人犯从未在这儿出现过，也不曾猝死在那女厕。

四号洗手间已经恢复了使用，董硕在门外停了停后，又抬脚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下班后为什么还会来这里，尤其是在看过了痕检报告之后。从现场痕迹来看，卢苓韵是在洗手间门边癫痫发作的，根本就没向里走过，而王胜则是在拿着刀向门口冲时，猝死在了最靠里的第三个隔间门口，两人相距足足有四五米的距离，最多只是看见了对方而已，绝不可能有任何肢体接触。

可即便如此……

董硕有些描述不清自己的思绪，他不是在怀疑卢苓韵杀人，而是……

就在这思绪万千的不知不觉间，董硕被一个酒店服务员拦住了去路。原来，前面就是室外泳池了，是非顾客不能随意进入的区域。他抱歉地对服务员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余光却好巧不巧地瞟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在泳池边不远处的一个室外甜品摊，在遮阳伞已经被收起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头发还有些湿漉，显然是刚从泳池上来没多久的邹祥平，与穿着白天那身熟悉衣服的卢苓韵。董硕隐隐约约看到，邹祥平面前都放着杯芒果味饮料与一碗吃完了的杨枝甘露，而卢苓韵面前却只是放了杯热水。不难猜出，点单的人是邹祥平，而卢苓韵那杯水，只是顺便要的，免费的。

两个孤儿，截然不同的经济条件。

邹祥平在情绪激动地说这些什么，卢苓韵则在认真地听着，带着淡淡的，甚至有着些宠溺的笑。她时不时会开口说上两三个字，每次一开口，都让邹祥平变得更加兴奋了。

这是……认亲了吗？董硕不知道，因为他听不清。

一个服务员走过去收走了桌面上已经空了的杯子与碗。之后，不知道卢苓韵又说了些啥，邹祥平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握住了卢苓韵的手。

接下来的一幕，董硕几乎以为，不，应该是几乎肯定是自己太累了眼花了。因为，他看见，握住了卢苓韵左手的邹祥平，突然整个人僵住，接着就像那幻灯片在倒着放映似的，冒出一种又一种的诡异姿势。之所以觉得诡异，是因为那姿势与姿势之间完全没有衔接，根本称不上是&ldo;人的动作&rdo;，而像是一堆照片捏在手里逆着拍摄时间快速翻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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