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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汶翎不由地皱了皱眉头，&ldo;父汗和哈娜都转了世，为何您还在?&rdo;

瓦丽摇了摇头，道：&ldo;在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rdo;

汶翎一惊，微微点了点头。

瓦丽笑着问道，&ldo;你为何，会到这里?为何，要去祭拜我们?为何，要回彬原?&rdo;

汶翎愣愣地看着她，&ldo;对呀，为什么?&rdo;

突然间，她似乎已经忘记她出谷的初衷，忘记了来之前的执吝，她静静地看向海面，海安静地像一滩死水。

&ldo;你忘不了前世的仇恨，&rdo;瓦丽打断了她的思考，&ldo;可是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谁?&rdo;

&ldo;我…&rdo;汶翎无助地坐在了地上，她忘记了她来的原因，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为谁而活。

&ldo;心，就如这海水一般，冷静的时候，有如冰冻，澎湃的时候，震天响地。&rdo;瓦丽盘腿坐在地上，悠悠地说道。

&ldo;我的心，是什么呢?&rdo;汶翎痴痴地看着海面，不知所以地说着。

瓦丽突然抚上了她的面颊，&ldo;傻孩子，你就是你啊!不是任何人，你的心，只是你的。&rdo;

汶翎眨了眨眼睛，海面上两具熟悉的尸体一闪而过。她骤然站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义愤填膺地说道：&ldo;我，扎尼朵玛，不忘前耻!宋绯之事不会就此了结!&rdo;

&ldo;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rdo;瓦丽摇了摇头，站起了起来，&ldo;那你想如何?杀了他?&rdo;

&ldo;我…不知道。&rdo;汶翎恨他，可是杀人，她真的还是下不了手，&ldo;世间万物，每个生灵的性命都由自己掌握，没有人可以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任何人都没有。我恨他，但我做不到。&rdo;

瓦丽看着她握拳的双手，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ldo;下不去手吗?可是你的手上，有些许的鱼腥味。&rdo;

&ldo;我…&rdo;又是一阵哑然，汶翎欲言又止。

&ldo;生灵皆有命，就算你这一生中，没有杀过生，也不代表就没有吃过肉。更何况，你杀过生。&rdo;瓦丽犀利的眼睛看尽汶翎所有的秘密。

&ldo;我恨他!&rdo;汶翎突然向着海面大喊，&ldo;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rdo;

&ldo;我不管你说的是谁，你，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不用为他人而活。一人一命，随波逐流，顺其自然就好。&rdo;瓦丽悠悠地说道。

&ldo;顺其自然?怎么顺其自然?&rdo;汶翎情绪突然失控，对着瓦丽大喊，&ldo;他杀了哈娜，夺走了彬原!一夕间，扎尼朵玛失去了一切!我怎么冷静?怎么随波逐流?&rdo;

&ldo;束汶翎。&rdo;瓦丽突然唤着汶翎。汶翎一惊，她从未说过自己现在的名字，即使是鬼魂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除非…

&ldo;您…一直都在我身边?&rdo;汶翎试探性地问道。

&ldo;我从未离开过彬原。&rdo;瓦丽冷冷的言语中听不出语气，&ldo;扎尼不听我的话，你也不听我的话。无论多少年，你，依然还是你。&rdo;

&ldo;您如何得知我这一世的姓名?&rdo;汶翎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ldo;说多了，便是泄漏天机。不可说，不可破，你自己参详。&rdo;瓦丽故弄玄虚地说道。

&ldo;瓦丽皇后…&rdo;汶翎抓住瓦丽的衣袖，怜惜地看着她，&ldo;您过得好吗?&rdo;

瓦丽摇了摇头，道：&ldo;死过一次的人，何为好，何又为坏?&rdo;

&ldo;您走以后，我没能保住原本属于我们的故土，难道您就一点不怪我吗?&rdo;汶翎看着她，愧疚地问道。

瓦丽微微一笑，似是忘却了前世的种种，淡然说道，&ldo;命运，注定的。你改不了，我破不掉。我不怪你，因为我根本就没这个资格。&rdo;

汶翎松开瓦丽的衣袖，木木地站在原地。那清晰的触感，不像是魂魄所有，那份温暖充满了洗涤的能力。洗涤一切，包括恨爱过往。

汶翎静静地看着瓦丽，风轩子的话突然在她耳边回荡：&lso;凡事两面，心有恨意，便是杀招，心存诚善，便是涤招。洗净你的心，洗净这一切。&rso;

&ldo;洗净你的心，洗净这一切…&rdo;汶翎重复着风轩子的话，慢慢地拿起了竹笛，放在口边，奏起幻云曲。漆黑的天空渐渐清亮了起来，海波打在礁石上，配合着乐曲。

&ldo;天地间，有一道不可磨灭的裂痕，就像人心里的伤疤一样。不揭开，自然相安无事。是时候该忘记了!&rdo;瓦丽突然厉言相向，天空又变得漆黑墨然，云间骤然闪过三道厉雷，向汶翎劈来。

海浪呼啸而来，挡住了第一道惊电，后两道厉雷顺着海浪钻向汶翎。汶翎顿时一惊，猛然一振，气波带动海浪阻绝一道气墙，引雷入地!

天空隆隆作响，汶翎侧身一跃，跳至百步之外，惊异地看着瓦丽，怒问：&ldo;母后，何故?&rdo;

&ldo;我说过，那是一个苦果，你不信。现在，我要让你忘记这一切!&rdo;瓦丽眉宇一凛，四面八方的雷声骤然响起，伴随着雷声，天空骤然闪过两道惊电，劈向汶翎的方向。

汶翎眉头一振，脚底抹油，向四处一顿乱奔，雷电像是知道汶翎的意图，堵死了离开蓬莱半岛周边的小路，蓬莱半岛上的沙滩上，惊雷围绕一周，凑成了一个短暂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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