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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我以为大部分的兄长都是这样。&rdo;

&ldo;也许你说得没错，&rdo;玛丽安穿着剪裁合身、耐用的黑穗边围裙，一脸不悦而提心吊胆地在一摞摞乱糟糟的书堆中缓慢移动。她以管定闲事的姿势拿起费伊小姐的油灯，塞进她手中。

&ldo;我实在是太喜欢我的礼物了，&rdo;她话中有话地对费伊说，&ldo;我决定要送你一样东西作为回礼。没错，我准备好了！一个礼盒！现在正搁在我楼上的房间里。你赶快上楼去看，我马上就去找你。之后我再送你下楼就寝。你‐‐你知道怎么走吗？&rdo;

费伊手执油灯，对她微笑。

&ldo;喔，当然知道！我想我可以找得到，只要在这间房子里的话。你真是太慷慨了……&rdo;

&ldo;哪里，你千万别客气！赶快去看看！&rdo;

&ldo;晚安，汉蒙德先生！&rdo;

费伊对迈尔斯回头一瞥，出去后顺手关上门。仅剩一盏微弱的灯光，有点看不清站在阴暗处的玛丽安的脸。但即使是个局外人，也感觉得出当时的气氛，一丝危险的情愫曾在这间屋里蔓延开来。玛丽安柔声说：&ldo;亲爱的迈尔斯！&rdo;

&ldo;怎么了？&rdo;

&ldo;你知道，你玩得过火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知道我在说什么。&rdo;

&ldo;正好相反。我亲爱的玛丽安，我压根就没搞懂你的意思，&rdo;迈尔斯说。他大吼是懊恼自己夸张、道貌岸然的行径。他心中了然，他也知道玛丽安看在眼里，这开始让他觉得光火。&ldo;难不成你刚才在门外偷听？&rdo;

&ldo;迈尔斯。别太幼稚！&rdo;

&ldo;可不可以麻烦你解释一下你刚刚那句唐突的话？&rdo;他大步走向她，把书扫得飞落开来。&ldo;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猜，是不是你讨厌费伊&iddot;瑟彤？&rdo;

&ldo;那你就错了。我很喜欢她！只不过……&rdo;

&ldo;继续说啊。&rdo;

玛丽安一脸无助，举起手，然后重重将手摔在她的围裙上。

&ldo;你在生我的气，迈尔斯！因为我很实际，而你正好相反。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实际的事，但这就是我的本性啊。&rdo;

&ldo;我并没有挑剔你。你怎么可以挑剔我？&rdo;

&ldo;这都是为了你好，迈尔斯！就算是史蒂芬也一样‐‐天晓得我有多爱他‐‐！&rdo;

&ldo;史蒂芬对你来说够实际了。&rdo;

&ldo;在他胡髭和慢条斯理的性格下，其实是个神经敏感又罗曼蒂克的人，迈尔斯，他有点像你。或者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吧，我也不清楚。但是史蒂芬宁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你却不会去掌控任何情势……&rdo;

&ldo;对。我就是不会！&rdo;

&ldo;……甚至也不听劝，你不得不承认你糊涂的地方。我们别吵了！我很抱歉开启这个话题。&rdo;

&ldo;你听着，玛丽安，&rdo;他克制不让自己失控。他放慢速度，确认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ldo;我对费伊&iddot;瑟彤小姐没有更进一步的私人情感，如果这是你的疑虑的话。我纯粹是从学术角度来看这桩谋杀案。有人在塔楼楼顶被杀，当时没有半个人在他附近‐‐&rdo;

&ldo;好吧，没事了，迈尔斯。你睡前别忘了把门锁上。晚安。&rdo;

玛丽安走向门口，他们之间有一种紧张的沉默，让迈尔斯感到焦躁不安。

&ldo;玛丽安！&rdo;

&ldo;什么事，亲爱的？&rdo;

&ldo;你没生气吧？&rdo;

她的眼睛闪烁：&ldo;当然没有，傻子！更何况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费伊&iddot;瑟彤。只不过，关于你说的飞檐走壁的凶手和凭空消失的东西‐‐真希望我也能遇上，就这样！&rdo;

&ldo;玛丽安。既然你这么相信科学、讲求证据，要是真遇上这等事，你打算怎么做？&rdo;

&ldo;喔，我也不知道。我可能用左轮手枪一枪毙了它。睡前要确定把门锁好，迈尔斯。别跑到森林里游晃还让家门大开。晚安！&rdo;

她掩上门后离开。

迈尔斯心中纷乱如麻难以控制，定在原地不动。好一会儿后才开始机械化地收拾他撞翻的书，堆回原处。

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不认同费伊&iddot;瑟彤呢？就拿昨晚来说，芭芭拉&iddot;摩尔特别警告他要提防费伊&iddot;瑟彤，而芭芭拉自己也有许多行径让他有如身在迷雾中不得其解。他惟一能肯定的是，她当时处于情绪低潮。另一方面，费伊否认她知道芭芭拉&iddot;摩尔这名字。尽管费伊曾说姓氏相同的人多得是，但口气含有明显的暗示。

&ldo;吉米&iddot;摩尔，&rdo;没错。

真他妈的该死！

迈尔斯再度转身坐上突出的窗台。他回头瞥了一下，黑夜已经笼罩在房子方圆20码内的新林区，他远眺那片暗沉，呼吸如香脂的芬芳，将半开的窗户推得更开，溜身跃出窗外。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露水香凉彻心扉。他从阳台爬上小草坡，往森林边际的空地走去。他走了几呎远，回头看那栋长窄房屋的侧边：他看见图书馆、黑暗的餐厅和客厅里的微光，还有一片漆黑的会客室。灰林其他的空间大多都是没有使用且年久失修的房间。

他仰望左侧：玛丽安的卧房在屋子的后方。图书馆正下方。卧房朝东面向他的那扇窗有窗帘遮蔽。而他可以从映在树上的微黄光影。看出朝南面迎树林的那扇窗灯还亮着。尽管迈尔斯的视野无法看到那些屋子后方的窗户，但是眼角的光线够亮，他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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