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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这是我表哥三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rdo;我向富婆作了介绍，顺口撒了个谎。

富婆一看到三木，就像打了一剂强心针，神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ldo;你好！&rdo;她看着三木，脸上泛起羞怯的红晕，连说话的声调都有点走样。

她那不安分的身体在蠢蠢欲动，似乎想表达女人特有的某种词汇。

有一种女人，一见到心仪的男人就会不自觉地调动全身的细胞去吸引对方，我想，那是来自女性对生存的一种本能的委身、自然的投靠，而富婆把它表现得格外生动和充分。

三木分寸极好地微笑着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两人的目光交融在一起。

正在这时，富婆的小宠物狗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它的两只前爪伏在地上，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仇视地盯住三木&ldo;汪汪&rdo;地狂吠起来。

三木和富婆握着的手一下子分开了，富婆连忙转身呵斥小狗：

&ldo;波比，小坏蛋！快住嘴，吓着客人了！&rdo;

小狗这回并不理会主人的话，依然死死盯着三木凶巴巴地吼叫着，还虚张声势地呲出尖牙作出攻击状，对三木这位不速之客充满了敌意。

&ldo;波比！进房间去！听见了吗？&rdo;富婆用脚踢着小狗硬把它赶进了房间，小狗接连发出凄惨的嚎叫。

&ldo;对不起，这小坏蛋今天不知发哪儿的疯。&rdo;富婆对三木陪笑说。

&ldo;没关系，这小狗挺可爱的。&rdo;三木勉强笑了笑。

我暗自心惊：莫非这条忠实的小狗已经有了什么不祥的预感？

&ldo;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可以吗？&rdo;富婆得意地站在大厅中央摆了一个姿势。

&ldo;不好，&rdo;三木挑剔地打量了她一下，毫不客气地说，&ldo;应该换一件质感强一点的衣服。&rdo;

&ldo;哦……那好吧，我有很多衣服，你来帮我选。&rdo;富婆怔了一下，立刻用撒娇式的口气向三木发出指令。

我垂下眼皮走进厨房，三木则跟着她上了楼。

当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三木已经支好了画架，富婆坐在一个包了缎面的椅子上，背景是落地的红色丝绒窗帘。

我悄悄地在一旁坐了下来，不时地看看画布，又看看对面的富婆。

&ldo;你出去帮我买些东西吧，我要在家里请你们兄妹俩吃晚餐。&rdo;富婆妩媚地笑着对我说。

我应了一声，起身朝外面走去。

晚饭做好的时候，画布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轮廓。

吃饭时，富婆的脸上一直带着神秘的微笑，似乎在独自咀嚼着某种甜蜜的东西。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不由掠过一丝酸酸的情绪。

那天晚上我跟三木一起走出富婆的家门，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富婆的目光正透过窗口在远远地注视着我们。

于是我们谁也没说什么，就在她目光的监视下客气地分手各奔东西了。

我刚进家门还来不及开灯，电话就响了，我跑过去一把抓起电话。

&ldo;我看她根本就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你是不是弄错了？&rdo;三木开口便问。

&ldo;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死的，你就放心吧！&rdo;

也许是因为黑暗，我身体里的另一股势力就开始现形，并且操控着我做出这样的回答。

&ldo;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rdo;三木听了这话情绪有些激动。

&ldo;别害怕，她真的病得快死了，你听说过回光返照吗？这只不过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挣扎罢了。&rdo;我恢复了理智，安慰着三木，想让他平静下来。

我挂了电话，从抽屉里找出药片用水服下，然后颓然地倒在了床上。

我想我肯定是疯了，我不愿意再深究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态，只盼望尽快睡过去，暂时逃避眼前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渐渐地，服下的药起效了，我的大脑一片混沌，仅有的一股细若游丝的理智也要挣脱而去了，很快我就迷迷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感觉到屋子里流动着一股危险的气息，那是一股神秘的&ldo;生人气&rdo;，陌生，冰冷，置身其中，感觉自己像暴露在枪口下的猎物。

我的头皮开始发麻，拚命想从药物的迷幻中挣脱出来。

我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艰难地坐起身，努力睁大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寻着。

在我书桌前的转椅上有一个类似人形的黑影，僵僵地一动不动。

我迟钝地想，那会不会是我堆放的衣物呢？我一向是乱放东西的。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伸手摸索过眼镜戴上，然后慢慢爬下床摇摇晃晃地走到墙壁前伸手按下了开关，大床上面悬挂着的灯泡发出刺目的白光，&ldo;刷&rdo;地一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第十章

我的眼睛一时不能适应强烈的光线，等我扶着床头站稳了，才看清楚椅子上端坐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我，如同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ldo;你是谁？&rdo;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失真得像从一个电量不足的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

那个人慢慢地旋转着椅子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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