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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灵江飞到一间有梧桐树的院子里，从敞开的窗户直接飞了进去。

屋子里，季玉山倚在床边，手向下垂着，手里捏了张纸，正放空眼神的在发呆，听见动静，他回过神，看见那位清高的灵江少侠竟出乎意料的来拜访他了。

将手里的信纸折起来顺手压到枕头下，季玉山想笑一下，不知他刚刚在想什么，竟没笑起来，唇角扯了扯，看样子有点勉强。

&ldo;你怎么来了。&rdo;他迟钝的反应过来：&ldo;是殷阁主答应你了?&rdo;

灵江点点头，飞到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拗出了一个奇异的造型‐‐他一只鸟爪绷的很直，另一根鸟爪斜斜向前伸出去，两只小翅膀张开成大鹏展翅的姿态，总之整只鸟都十分舒展。

季玉山心不在焉，眼神飘忽，没注意到他这诡异的模样，走到窗边，手指摩擦着窗台角，心思沉沉的望着院子里的梧桐，说：&ldo;能如愿以偿，真是很好了。&rdo;

灵江便又飞到窗台上，摆出那副模样，淡然开口：&ldo;我欠你一个鸟情，你想要什么，我助你。&rdo;

季玉山抿起唇，迟疑的说：&ldo;我那未过门的娘子至今还没下落，我担心她跟着裴江南那个大盗会吃苦。&rdo;

扶着桌子坐下来：&ldo;我有位友人说我冥顽不灵，到了这个时候还惦念着她，我来驭凤阁，他很是不高兴，不过仍旧让我来了。&rdo;

季玉山苦笑：&ldo;不过啊，我那位友人还是生气了，前两日我去信给他报平安，他竟回了我一张白纸。&rdo;

哎，这脾气，跟这只鸟有的一拼。

想到鸟，季玉山这才注意到在他桌上拗了半天造型的小黄毛，他愣了下，不知他这是个什么意思，看灵江也不打算吭声，就犹豫的猜测说：&ldo;嗯……咦，你换了新的脚环?&rdo;

灵江不动声色的把那只带了银色脚环的鸟爪又朝前伸了伸，冷冷清清嗯了一下：&ldo;殷成澜给的。&rdo;

他的语气太过于平淡平静，如果不是季玉山有点小聪明，险些就没看出来他是在给自己显摆。

季玉山心里一阵复杂，连一只鸟过的都比自己舒坦。

灵江臭显摆完毕，收回爪爪，小心藏到自己腹下，说：&ldo;我欠你一事，等找到你想找的人，我能助你。&rdo;

季玉山疑惑道：&ldo;助我什么?&rdo;

灵江同情的往他头上扫了一圈，好似已经看见了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ldo;凉了裴江南。&rdo;

季玉山一愣，眨了眨眼，半晌坐直了身体，又摇头又叹气，苦笑道：&ldo;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之前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不过我那位友人说的对，我还没和影儿成亲，不算夫妻，影儿心有所爱，我也不能勉强她。但是裴江南现在被江湖人通缉，影儿跟着他太危险了，所以我才托殷阁主帮忙，寻找裴江南的下落。&rdo;

说到最后，季玉山用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垂下眼睑，没精打采道：&ldo;但你说我那位朋友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rdo;

哦，这才是他一脑门丧气的原因，不是他跟别人跑了的媳妇没找到，是他那位友人生气了。

灵江脑子转的很快，飞快从他只言片语中抓住了一些东西，再看季玉山头顶，感觉那片青青草原颜色暗淡了许多，他不大爱管人的乱七八糟的事，不过看在季玉山帮自己见到了殷成澜的份上，便将全部给殷成澜的耐心分出来了一丢丢，约莫只有指甲盖那么点给了季玉山，淡然道：&ldo;不如再去书解释一遍。&rdo;

季玉山眼睛一亮，放下手：&ldo;我也是这么想的。&rdo;立刻起身去寻纸磨墨，坐到桌边：&ldo;灵江少侠，多谢你开点我。&rdo;

灵江就觉得自己刚刚那句废话似乎也不是那么废，礼貌的一回礼，反正也显摆完了，拍拍屁股飞回鸟窝去了。

翌日，灵江在听海楼阁主的书房里等殷成澜，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见是连按歌后又转了回来。

确认过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连按歌拎着一只竹编的鸟笼，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将笼门打开放到他面前：&ldo;自己进还是我帮你?身为鸟，要有点鸟的自觉。&rdo;

灵江盯着笼门，小圆眼里满是警觉：&ldo;他在哪儿?&rdo;

连按歌眉毛一挑，嘿了一声，双手撑住桌边，把俊脸凑近&ldo;阁主日理万机，忙着呢，快进来，我带你去训飞场。&rdo;

昨日说好要让他跟幼鸟一同训练，灵江往连按歌身后又看了看，确认殷成澜不会再出现，便一身寒霜的钻进了鸟笼，蹲在笼里的横木上冷着脸。

连按歌拎起笼子，将里面的小莺鸟举高，笑嘻嘻的瞅着：&ldo;不管你会不会说话，都是要进笼子的，小黄毛我劝你不要将自己会说话这事传出去，否则万一被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过得舒坦了。&rdo;

灵江黑眸扫到他脸上，冷冷道：&ldo;要走就走，甭那么多废话。&rdo;

连按歌被一噎，驭凤阁里多少人等着他教诲训话他都懒得开口，哪想他金口玉言在这东西面前屁都不如，连按歌做了一晚上的心里建设，现在崩的一干二净，他咬牙道：&ldo;你真不是个玩意儿。&rdo;

灵江漠然：&ldo;你真是个玩意儿。&rdo;

&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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