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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因&ldo;小村&rdo;近，先送了阿克，然后前往亘的公寓楼。

&ldo;我在附近下车就行了。&rdo;

驾车的大松社长笑道：&ldo;车停近了，声音太大，会暴露你半夜离家的事情，对吧？&rdo;

亘道出心中不安：&ldo;我爸总是很晚回家，说不准要在公寓大门口碰上呢……&rdo;&rso;

&ldo;可是，你悄悄潜入家中，误把你当成小偷不是很麻烦吗？&rdo;

结果，亘在大楼入口前的路边下了车。公寓楼前连人影也不见一个。整栋建筑物沉睡于静谧中，目送着亘跑到电梯前，大松父子的小型客货车才闪亮一下车头灯，悄然离去。

翌日，

&ldo;没有露馅吗？&rdo;

第一节课刚下课，阿克就赶紧凑过来，

&ldo;不会是回家时阿姨还没睡，训了你一个晚上吧？&rdo;

亘摇摇头。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家里，母亲竟然还是趴在桌子上酣睡，父亲还没回家。

&ldo;嘿，太棒了不是？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一脸没睡好的样子呢？&rdo;

&ldo;你睡得好吗？&rdo;

&ldo;一回去就睡了。&rdo;

&ldo;你那是什么神经呀。&rdo;

阿克眼睛等得圆圆的：&ldo;你没睡奸，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rdo;

亘是想着香织了。他觉得大松社长和则之的态度殊不可解，分明是有所隐瞒，别有内情。回家定下神来，越想越觉得可疑，以致天快亮还没入睡。

&ldo;噢，他们都是挺好的人。&rdo;

&ldo;对，他们待人友善。可是，不觉得太友善了吗？&rdo;

&ldo;为什么？&rdo;

&ldo;在那种地方碰上我们这样的孩子，大人一般都会很生气。可他们一直笑着，完全没有训斥我们。&rdo;

&ldo;不会是之前有过石冈他们的事。所以也能接受了吧？&rdo;

&ldo;不会的。&rdo;

亘说着，两眼定定地盯着桌子。新学期分配的这张桌子，光洁的桌面上有前一年使用它的高一年级学生刻下的赠言‐‐&ldo;极恶&rdo;。为什么刻这两个字呢？这样做很有意思吗？

&ldo;对大松他们来说，一定有什么事情比来探寻幽灵的小孩子重要得多，因为他们的心思全在那上面，所以半夜遇上别家小孩子，也就懒得理会，和和气气就算了。&rdo;

阿克&ldo;嘎吱嘎吱&rdo;地抠着他几乎剪成了和尚头的脑袋，一脸困惑。这种情形迄今常有。亘较真的事。却无从传达给阿克。亘因此而心急火燎地拿阿克出气，自己这种时候的神色，就跟说&ldo;小村他们是做揽客生意的&rdo;的母亲邦子一模一样‐‐他完全没有察觉这一事实。

&ldo;你无非就为了&lso;香织&rso;那女孩吧？&rdo;

阿克小声哨咕着，因为肯定错了，所以不被亘听见为好。不过如果事有万一，最好就那个时候听见吧‐‐也就那么大小的声音。

竟然就猜对了。

&ldo;不用说的，就是那样。还能有其他的吗？&rdo;

因为阿克猜对了，亘更加生气。我要说的话，他怎么会猜到呢？

&ldo;那女孩有病吧。&rdo;阿克有气无力地嘀咕道，&ldo;光看她的睑挺好的样子，可她为何一言不发呢？&rdo;

亘思考着，所谓的&ldo;散步&rdo;，也很奇怪。如果讨厌人杂，去公园或水边即可。为何非要在半夜里带她出来呢？首先，具体地说，香织是哪里有毛病呢？

说不定，那女孩变成这个样子，和幽灵大厦陷入僵局之间存在某种关系？正因为如此，大松社长才选择在深夜里不事声张地，特地将香织带到那个地方去？

因为亘陷入沉默之中，阿克越发感到困惑，手足无措，

&ldo;对啦，石冈他们上电视的事情，今早我问老爸了。我问他自那以后，石冈他爸有说什么了吗？&rdo;

因为生意的关系。小村的父母都属夜猫子，但唯有早餐要全家人一起吃，这是习惯。&ldo;一天一次，全家围坐饭桌&rdo;，类似的套话很受小村家各人的喜爱。诸如&ldo;一日一善&rdo;、&ldo;感情好、心情就好&rdo;等等。

&ldo;老爸说不知道，石冈他爸一直没来。所以，他们要上电视的事就不清楚了。&rdo;

&ldo;噢噢。&rdo;亘哼哼着回答。

&ldo;那大楼有幽灵的事，就此了结了吧？&rdo;阿克讨好地说道，&ldo;和石冈他们干同样的事，傻傻的。&rdo;

亘不吱声，阿克还在嘎吱嘎吱挠头，边说着&ldo;就那样啦&rdo;之类，边返回座位。上课铃响起。

亘望着阿克的背影。据说那脑袋是小村叔叔用理发推子弄的，大多数情情况下都会有点&ldo;瘌痢头&rdo;。&ldo;瘌痢头&rso;的地方每次都有点改变，形状也改变。尽管如此，阿克从没有抱怨过。

亘想起丁香织头发的洗发水香味。

小村叔叔每两周替阿克理一次发，他嘴里嘟哝着笑着，边理发边威胁说&ldo;动可就连耳朵也剪掉哟&rdo;。可想而知，也有人像小村叔叔那样边对毫无表情的香织说话，边对她笑着，往她的头发倒洗发水。吹干、梳头、扎成马尾辫。大概是她妈妈吧。香织不能回应妈妈，妈妈一定很伤心，活着却跟死了似的……

香织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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