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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子述所言亦是本王心中所想。&rdo;肃王点头赞许，&ldo;可惜，那孩子与清宁无缘，否则本王倒是能更放心些。&rdo;

&ldo;王爷何必忧心。&rdo;刘子述说道，&ldo;少年人的情爱譬如朝露，又有几桩能长久？苏策是个聪明人，迟早会想通的。&rdo;

肃王点点头，也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结，问道：&ldo;登州四城那边，事情如何？&rdo;

&ldo;一切妥当，王爷放心。&rdo;刘子述压低了声音，&ldo;丰州那边，有斐元老先生坐镇，眼下亦是诸事顺畅。&rdo;

&ldo;那就好，&rdo;肃王沉吟道，&ldo;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们也得早做打算了。&rdo;

更深露重，寒风袭过光秃秃的枝桠，簌簌作响。王玄策提着灯笼，缓步向西院走去。

&ldo;绵绵？&rdo;门被栓住，少年长身玉立，修长的食指弯起，轻敲三下。

&ldo;是阿策吗？我睡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rdo;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的阮绵绵，此刻正睁眼说瞎话。为求逼真，她还故意打了哈欠，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

&ldo;前些日子不是说，想吃栗子糕么？&rdo;少年声线干净，清冷的嗓音却透着丝暖意，&ldo;晚间得了空，我便去买了些。宜香坊的栗子糕是京中做得最好的。&rdo;

宜香坊开在北边闹市，肃王府却是在城东。很远吧

近日京中多风，晚间凉意更重。阮绵绵眼里起了一层雾气，他每日都很忙，连吃饭的时间都紧凑，她都晓得的。

有时候，她很想他，又不愿打扰到他，便会偷偷躲在聚贤阁外的拐角处，期盼能看上一眼。她常常等了好久好久，身上都凉透了，也见不着他一面。

不能，不能再想了阮绵绵眼里的湿气蔓延开来。&ldo;我不爱吃这个了。回去吧阿策，天冷，别站着了。&rdo;她声音有丝沙哑。

&ldo;肃王府门客众多，有才能者如过江之鲤，得王爷赏识不易。&rdo;少年顿了顿，似在解释，&ldo;并非并非玄策有意冷落之。&rdo;

音色清晰，一字一句传入阮绵绵耳中。她手紧紧攥着被子，深呼吸一口气，开口回应道：&ldo;阿策，你想多了，我没有没有因为你忙而不高兴。&rdo;她停了会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愉悦些：&ldo;能得肃王爷赏识，是好事。阿策，你要珍惜。&rdo;

&ldo;那为何&rdo;少年向来平稳的音调，有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ldo;早点回去睡罢。&rdo;阮绵绵怕自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只一味劝道，&ldo;阿策，天冷，回去吧。&rdo;

没有回应。门外人影一动不动，风吹得灯笼摆动，烛光在窗纸上摇曳。

一刻，两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阮绵绵拥着被子坐起。那人的身影轮廓，隔着窗户纸仍能看到。灯笼早已熄灭，只剩半个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晃。和它的主人一样，形单影只，落满孤寂。

她眼圈红了又红，死死捂住嘴巴，不愿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熬过去就好。就像伤口上的腐肉，只有剔除了，才能好得更快。而她，迟早会成为他心头的腐肉，她狠狠心，自己把自己剔除，这样以后他才能不受其扰。

一步步扶摇直上，重振门楣，实现政治抱负，再再娶个贤惠妻子儿女绕膝。这才是他应该有的生活。

阮绵绵把头埋到被子里，浸湿了一片。

第27章【允诺】

夜静得让人害怕，阮绵绵呆呆坐在床上，身上只着中衣。她双手似寒冰，身上没有一丝暖意。可这样，心里反而好受些。

阿策阿策他在外头，肯定也很冷罢

纸窗上映着熟悉的人影，阮绵绵直愣愣望着，身上的力气好似一点点被抽空。

一扇门隔开两个人，他站外头，她在屋内。

可隔着的，又何止一扇薄薄的木门？她神色落寞，叹息声几不可闻。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浩瀚时空的距离，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分离的事实。

回去罢，别再站着了她心中一遍遍默念。

可那人身影却似定住，动也不动。窗纸上清晰现出轮廓。她恍惚间忆起那次州考失利的事。

那天她得了消息后，跑了好久。终于推门找到阿策的时候，似乎他也是这样的。少年周边笼罩着无边孤寂，浓郁到好似再也化不开。

她最不愿看到他这样。可她可她也只能陪他一段路而已。同行六载有余，任务已近尾声

打更的梆声一慢三快，响了四下。

四更天了，阮绵绵双手攥在一起，心乱如麻。她闭了闭眼，似是终于做了决定。被子一掀，她起身下床，鞋子胡乱一套。

快步走到门后，阮绵绵却脚步一顿。她深吸一口气，&ldo;吱呀&rdo;一声打开门。

只再心软一次，就一次。她在心中默默起誓。不能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凉意顺着打开的门缝涌进来。门外少年容颜如玉，却周身清冷。他微怔，随即定定看着她，眸中星辰流转，&ldo;气可消了？&rdo;笑意极浅。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ldo;不是说了让你回去么，怎么怎么就是不听呢。&rdo;她又气又急，拽着衣袖将他拉进来，门被再次合上。

阮绵绵心头涌起万千思绪，最后却只化作一句：&ldo;去睡罢。&rdo;她轻声催促，&ldo;明日还得早起。&rdo;她打开木箱，又抱了床被子出来。正俯身准备铺平，腰却被人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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