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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语毕，已是老泪纵横，哽咽出声。

族人在一旁，哆嗦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又过两日，圣驾大安，这日上朝，弘治帝突然觉得朝臣们眼神有些不对。或是惊惧，或是萎靡不振，又甚或有些埋怨?

眼见少了几位熟悉的朝臣，弘治帝便开口道：&ldo;今日怎么不见王卿，蔡卿，蒙卿，杨卿?&rdo;

朝臣们面露古怪，随机吏部左侍郎张悦出列，奏道：&ldo;回陛下，王尚书，蔡侍郎，蒙少卿，杨少卿皆以病告假。&rdo;

&ldo;哦?病了?&rdo;接着道，&ldo;朕这两日身体微恙，今日观众卿也多面带病色，可是京中有何病症扩散?&rdo;

闻言六部九卿几位皆是面露苦涩，心中嘀咕：&ldo;您这一病，皇后娘娘为给您出气，闹上这么一出，家中母老虎是现学现卖，这日子，可真是难熬。&rdo;

殿下议论纷纷。

右侧为首的内阁首辅徐溥见此重重清了清嗓子，待殿内渐渐平息，方道：&ldo;回陛下，想是这几日天气骤寒，群臣有些不适应罢了，陛下可要保重龙体呀。&rdo;

群臣面面相觑，旋即随声附和。

弘治帝看着底下那一张张&ldo;面容扭曲&rdo;的脸，眨了眨眼睛，决定做一个大度的皇帝。

御座旁的牟斌想起近日锦衣卫的相关奏报，嘴角抽搐，思索着下朝后若是皇上问起，要不要据实奏报，供皇上一乐。

皇后娘娘的&ldo;壮举&rdo;弘治帝知不知道，群臣无从知晓。只是伴着日后愈发壮大的演出队伍，昼夜不歇的表演时间，&ldo;五味俱全&rdo;的赐菜、掺了沙的粽子，臭气熏天的年节瓜果……弘治朝的吏治愈发&ldo;清明&rdo;，更因为此后历代皇后的继承和&ldo;发扬光大&rdo;，明朝&ldo;爱妻&rdo;的男儿队伍也愈发壮大，女性地位得到了大大提高，以至几百年后，竟出了位在登基大典上将皇位禅让给太子妃的太子，这大概是张仪华始料未及的。

京城外，快脚已抵达应州县，打听到徐家，见门上挂着白幡，大惊。

叫住一个过路的路人便问，&ldo;敢问兄台，此处人家出了何事?&rdo;

那路人叹息一声，&ldo;作孽啊，徐家的外嫁女因丈夫在外养了外室，跑去外室那儿对峙，不想妇人们推搡之间，外嫁女不知自己有孕，一摔之下一尸两命。唉。&rdo;

快脚愣了一愣，忽然瞥见徐府门口出来一个年轻后生，朝路人施礼后连忙赶上身去，&ldo;此处可是应州县徐家，壬子科举人徐穆徐老爷家宅?&rdo;

&ldo;正是。&rdo;后生眼眶通红，望之仍让人有些心里发憷，&ldo;你是何人?&rdo;

快脚长舒一口气，正欲露出一张笑脸，看到后生红肿的眼睛，又收了回去，肃容道：&ldo;在下从京中来，与府上族老有旧，此番带来徐老爷的家信。跟着徐老爷的书童交代，此信务必交到徐族长手中。&rdo;

&ldo;七郎的信?&rdo;

&ldo;正是。徐老爷高中今科四十六名，不日……&rdo;

后生面露狂喜，一把抓住快脚衣袖，道：&ldo;快随我来。&rdo;

进得院中，后生高声道：&ldo;族长，七郎中了!七郎中了!&rdo;

立时一间屋中走出一威严长者，&ldo;中了?&rdo;

快脚立即把书信送上。

长者一边拆书信，一边对快脚说：&ldo;有劳。&rdo;又命身旁后生，&ldo;还不请王兄进屋喝杯热茶，让你嫂子接待。&rdo;

后生应声，请快脚进屋。

徐族长打开书信，阅毕后，沉吟片刻，写下一封回信。

饭后，徐族长取出书信，交给快脚。

&ldo;若是七郎问起，只管道家中一切都好，无需挂念，只命他安心殿试。&rdo;

一切都好?

快脚眼见府中人等皆面露苦色，心有戚戚。

拜别徐府众人，在长街转弯处，突然被一人拦住去路。快脚一惊，细看之下，却是方才领路的徐家后生，不由得施礼问道：&ldo;敢问尊驾有何事?可是徐族长有言嘱托?&rdo;

后生犹豫片刻，递上一封书信并几个铜钱，道：&ldo;我是徐家五郎徐同，我也有一封书信，烦劳带给我那七弟徐穆。&rdo;

快脚应声，扭头踏上回程。

弘治六年三月丁丑，徐穆早起和高江、李梦龙等中榜的贡士一同在客栈前等候贡院来人引路，前往宫中参加复试。

说实话，徐穆心中对此本没有准备，原身也不知因何去了，记忆渐渐模糊，原以为会试之后便是殿试，不想还有一轮复试，自己两三天前才偶然得知，不可不说心中有二分惶恐。

不过，这场复试细想却也在情理之中。真有滥竽充数之辈，定然在复试中露馅。此外，徐穆偶然得知：长相不过关者，也会被挑出来，另做安排。

或问怎么当官还要选美?这一点，李东阳大人绝对有发言权!只因明史上明晃晃地记载其&ldo;以貌寝，好诙谐，不为时宰所重。&rdo;

说白了，人丑，喜欢讲笑话，上司谁都不喜欢他。

论及当权者喜欢&ldo;美人&rdo;，李大人绝不是第一个牺牲品。

往前看一千一百五十年，致使&ldo;洛阳纸贵&rdo;的左太冲，甚至因其&ldo;绝丑&rdo;，&ldo;群妪齐共乱唾之。&rdo;

这个千百年来，看脸的时代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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