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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第29章

姜可有时候感觉自己蠢笨如猪，她仔细得根据宋主任的话计算了一遍，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可能，平均一天一千件，绝对不可能。

&ldo;那我现在就去打广告招人?&rdo;她拿着合同看了三遍，手轻微发抖，问。

宋主任说：&ldo;现在招人也是生手，培训也得两三天;如果招熟手，那估计厂里还得往里搭钱。&rdo;

姜可想想也是，可是合同怎么也要完成，无奈说：&ldo;那也得招吧。&rdo;

两人在车间外头讲话，里面的工人都朝他们看来，小声嘀咕。宋主任露出笑脸摆了摆手，转头对姜可压低声说：&ldo;不要招人，您再把这个单子外包出去吧，我们最多能做一半，您放个四五千件出去，价格您看着定。&rdo;

姜可觉得这倒是个好办法，眼睛一亮，说：&ldo;行，那我现在就去联系。&rdo;

九天，时间太紧，不然那家大厂也不会分给他们。第一个单子，姜可无论如何不能违约。她让业务员联系了一下，下午就收到回音，有三家小厂都愿意做，但好像知道她是急用似的，最低也要一块五一件。

这样每件还要搭进去两角五，她算了算这笔单子，又变成亏本买卖，郁闷地搓搓头。

但事到如今，姜可也是骑虎难下，她拿着几家小厂资料比对着，发现一家比一家不靠谱。他们合同上是有规定的，如果工艺不合格是要赔全款甚至更多。

想想也是，如果领子真上出问题，小毛病还好，大问题面料可就浪费了，人家也要赶着交货的。她现在能明白为什么企业不乐意跟自己合作‐‐没有经验、没有资历、没有规模。

姜可研究了一会，实在怕这些小厂达不到工艺标准，拎着包包下楼，准备亲自去他们车间看看。

下午三四点。

今日有雾，天空灰蒙蒙的，太阳躲在云层后面，秋风缓缓吹着。

&ldo;老板娘您去哪儿?&rdo;

四个保安，两个安排巡逻两个看门，其中一个娃娃脸的小伙子问。

姜可只带了一个小业务员，转了转车钥匙，&ldo;去看工厂。&rdo;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想起这些天老板的叮嘱，娃娃脸说：&ldo;要不您等下，给老板打个电话，你们一起过去?&rdo;

姜可看下表，期限的第一天已经过去一半多，而且付峥那么忙，哪有时间再等他过来，急道：&ldo;没事，就在墨县，我们很快就回来了。&rdo;

&ldo;那我送您过去吧。&rdo;

姜可原想自己开车去开车回，她和业务员两个人也能方便些，但见小保安恳求，点点头，&ldo;有劳了。&rdo;

&ldo;老板娘我也去吧。&rdo;旁边的小伙子赶紧说。

姜可有点想笑，&ldo;我是去谈生意又不是干嘛，不用带那么多人的。&rdo;

保安们并不知具体原委，只知道付峥让他们保护好老板娘，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又受过训练，想着一个人跟着也够了。

三个人上了路。

墨县离这里真不远，开车也就四十分钟左右路程。但那个小服装厂实在偏僻，他们在这条荒凉的马路上绕来绕去，看着沿街的破落小饭馆、水果摊、五金店等，都没有找到服装厂。

天色渐渐黯淡，阴云笼罩。

&ldo;是不是要下雨了?&rdo;业务员问。

&ldo;没事，车里有伞。&rdo;姜可看着弯弯绕绕的道路，拿出手机给那家服装厂打电话。

放下电话，姜可自己拿手机又定位一遍，业务员看着屏幕，插嘴抱怨：&ldo;这哪里是墨县啊，明明都到后面的溪山镇了好嘛。&rdo;

小保安握紧方向盘，说：&ldo;要不然我们先回去，明天叫上老板一起来?&rdo;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从青灰色的天空中劈下，能看见沉在雾气里的溪山。山不算高，但绵延起伏，更显压抑阴冷，如潜伏的野兽。

雷声轰隆隆炸响，湿凉的秋雨跟着落下，豌豆大的雨滴，哒哒哒砸着车窗。

&ldo;下个雨罢了，这有什么。&rdo;姜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想着这家没问题就赶紧签下合同，&ldo;快一点，咱们速战速回。&rdo;

付峥从训练基地出来，开车便往公寓那边回。

这几天他都住在这儿，没回老宅。

他这边雨倒不大，斜斜的雨丝扫着车窗，但风很冷，街道对面有一排老梧桐树，枯黄的落叶堆了一地，被风卷起，零落萧索。

不知为何，他总有些心神不宁，心口好像被攫紧，直直地往下坠。再拐个弯就到公寓了，他给姜可打了个电话，那边好像正忙，信号也不好，隐约听见&ldo;正在看厂，等会回你。&rdo;

付峥一愣，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厂，那股不好的预感又漫上来，&ldo;什么厂，我去接你吧。&rdo;

他还要再说，那头挂断了，他刚要拨过去，另一条电话打进来。

&ldo;付哥…不好了，出事啦!&rdo;

付峥手心一紧，眉头紧蹙，&ldo;什么事?&rdo;

圆寸大喘着气：&ldo;外勤二科的三小组…出事了!在宁川路工行那边!&rdo;

&ldo;出什么事?&rdo;

&ldo;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停车时起了冲突，有个小伙子…下车放枪了!&rdo;

&ldo;什么?&rdo;付峥声音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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