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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人们为蕾娜特&iddot;歌得斯密德做了些什么呢？以本报为例，关于蕾娜特&iddot;歌得斯密德的消息至今只登了8行。而关于弗雷斯卡家的已达810行！所以本报今天不打算按原计划报导罗莲&iddot;德&iddot;弗雷斯卡被绑架事件的进展情况，而来谈谈蕾娜特小姐。&rdo;

&ldo;好吧，您现在还怎么说，艾马耶尔先生？还有更甚的呢，比如：姑娘们漂亮的面孔变成了恐惧的面具，他还说什么世界上最发达国家中的丑恶现状。先生们，你们怎么认为，这是耻辱，这是左派宣传，在我的报纸上，偏偏在我的报纸上！&rdo;

编辑们乱糟糟地嚷成了一片。愤怒、劝慰、幸灾乐祸、妒忌……种种情调的叫嚷。只有艾马耶尔先生非常冷静，而且观点与施普朗格博士不同。&ldo;博士先生，您打算怎么办？&rdo;他隔着写字台说，&ldo;这是一篇合情合理的文章。假如一个可怜虫只是由于没投上好胎而得不到帮助，当然是让人恼火的。&rdo;

&ldo;少跟我来这套平均主义！您对国际政治关系懂什么？您知道不知道有些发生在幕后的事情对真正的政策起着决定作平？您懂不懂弗雷斯卡这件事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您对此一窍不通。&rdo;

&ldo;不错，您说得对。&rdo;艾马耶尔说，&ldo;我对此一窍不通，这首先是由于我对赚钱的秘诀一窍不通。&rdo;艾马耶尔走出了主编室。

&ldo;我不想再见到他，&rdo;施普朗格博士说，&ldo;先生们，我们必须马上写出一篇文章来登在明天的报纸上，以削弱布吕克尔的丈章造成的影响。但是要谨慎。关于这个蕾娜特&iddot;歌得斯密德，我们当然要在当日要闻栏内登一张照片。这样我们就使布吕克尔先生没法子兴风作浪。&rdo;

电话铃响了，一个编辑拿起听筒，他听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施普朗格博士，手捂住话筒。

&ldo;发行处问还有没有今天的报纸。&rdo;

&ldo;怎么了？&rdo;

&ldo;已经全部卖完。&rdo;

主编室里刹时静了下来。编辑们都看着施普朗格博士。守在电话机旁的那位手里拿着听筒，两脚来回倒着。

&ldo;这……难以置信。&rdo;施普朗格博士声音很轻，&ldo;是由于这篇文章吗？&rdo;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抓起另一架电话的听筒，按了一个键。

&ldo;印刷机上今天的铅版还在吗？&rdo;他问。

然后他说：&ldo;继续印……5万份。&rdo;

那位编辑把手从话筒上挪开：&ldo;好的，5万份。&rdo;

施普朗格博士说：&ldo;还是那样，你们提个建议出来。两小时内。我们的文章明天发表。谢谢大家。&rdo;

编辑们鱼贯离开这个房间，谁都不吭声。房子底层响起一声信号，紧接着便是大印刷机的轰鸣声和整座房子的震动。

《特征：无》‐‐加印了5万份。

布吕克尔觉得事情不妙。史雷恩路尽是人，汽车堵塞了，他只能徒步走去。他碰到其他报纸的一些同事，有新闻摄影师、有手里拿着录音机的人，大多数人围在房子四周，进进出出如穿梭一般，就像这不是住家，而是饭馆。门敞开着，布吕克尔走进客厅，有两个摄影师用镁光灯把房间照得雪亮，不停地拍着照。歌得斯密德夫妇窘迫地坐在沙发上，满脸通红，人家让他们怎么样他们就怎么样，头向这儿摆，向那儿摆，手里拿着蕾娜特的一张大照片。当他们认出布吕克尔时，便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布吕克尔忙向他们走去。

&ldo;这场面你们觉得舒服吗？&rdo;

&ldo;不。&rdo;歌得斯密德先生说，&ldo;可是这也许会有帮助呢！&rdo;

&ldo;只会帮助那些想借此发财的家伙。&rdo;

&ldo;那我怎么办？&rdo;

&ldo;把他们撵出去。&rdo;

&ldo;我哪能这么做？他们都那么友好。&rdo;

&ldo;您就说你们受不了了，累了。&rdo;

&ldo;您帮我们说吧。&rdo;歌得斯密德太太说着站了起来。她把蕾娜特的照片放在桌子上，走进了厨房。摄影师们叫她回来，房间里越来越闹腾。布吕克尔把叫嚷者们推出门去。他的同事们冲着他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说他妒忌别人抢走饭碗。他不屑与之争辩，只是警告他们别破坏公民家庭的安宁。

房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了。外面街上还有一些摄影师在等待。布吕克尔不去管他们。

&ldo;没有想到我的文章会给你们家引来风波。我不是故意的，请你们原谅。&rdo;

&ldo;您还要写什么吗？&rdo;歌得斯密德先生问。

&ldo;不。我是说，暂时不写了。我打算坐飞机去苏格兰，&rdo;布吕克尔说，&ldo;您把你们女儿的一切事都讲给我听。把关于她的数字和日期都告诉我。我必须对她知道得像您一样多，歌得斯密德先生。我将自荐是她的亲戚，我想去了解一下，人们为找到她在干些什么。&rdo;

&ldo;您要帮我们去找蕾娜特？&rdo;

布吕克尔没有回答。他该怎么解释他的打算呢？他当然愿意为寻找这位姑娘出力。但是歌得斯密德先生过高地估计了他。他既未受过刑事破案的训练，又不是一个敢于深入虎穴与一伙匪徒周旋的孤胆英雄。

歌得斯密德先生错误地理解了布吕克尔的沉默。他以为这是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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