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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冯学顺笑着说：&ldo;我请所长来陪客，顺便想开个研讨会。&rdo;

林平山稍许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桌上早已摆好几碟凉菜，学顺妈和李淑英到厨房忙活去了。冯学顺让二人围着桌子坐下，给每人斟满一大杯啤酒。

三人碰过杯，呷了一口啤酒，常所长说：&ldo;老林，这一天课听下来，你看效果如何？&rdo;

&ldo;挺好的。请的都是有经验的外国专家，听了很受启发。&rdo;

办培训中心只是起步。&rdo;常所长显得不满足，&ldo;所里一千多人，要真正找到出路，还差大码呢。&rdo;

冯学顺说：&ldo;已有的民品任务，远不能满足所里人员的需求。老林，你在核电站工作，照你看，我们能够为核电做些什么？&rdo;

林平山知道这是&ldo;研讨会&rdo;的主题了，脑子开始转了起来。他先问了所里各科室的大体情况，然后谨慎地说：&ldo;我们原来那个设计院也有一支队伍，我想应当统筹考虑，有个分工。我的粗浅看法是，应当侧重发挥各自的优势。&rdo;

&ldo;你说的有道理。&rdo;常所长马上插话道，他想起林平山原先是三二一基地的，&ldo;你们院的优势是主系统，我们可以搞辅助系统。&rdo;

林平山补充说：&ldo;除了这个，我想，你们还可以做核安全分析、环境影响研究、质量保证、技术服务。这样，你们的物理室和相关科室也都有事儿干了。&rdo;

常所长很高兴：&ldo;对。你这么一说，思路更明朗了。&rdo;

冯学顺舒了一口气：&ldo;咱们可以让部里作一下规划，各院所之间有个分工，都可以在核电发展上伸展手脚。&rdo;

&ldo;部里可以作宏观协调，最终还是取决于各院所与核电业主的合同，&rdo;林平山觉得应当提醒一下，&ldo;你们应当及早作好筹划，尽快与各业主公司接触。中间会有个竞争呢！&rdo;

&ldo;有道理，我们应及早动手。&rdo;常所长兴奋起来，对冯学顺说：&ldo;这啤酒没劲儿。你把二锅头拿来！&rdo;

第一章战略转移（5）

冯学顺拿来二锅头和酒盅，常所长给每人倒上，高兴道：&ldo;老林，谢谢你的建议。来，干一杯！&rdo;

林平山酒量有限，看常所长那么高兴，也举起酒盅：&ldo;好！我舍命陪君子。&rdo;

吃完饭，常所长有事先回去了。

冯学顺两口子陪林平山到东湖边走走。

平静如镜的水面，映着湖边楼阁的灯光，格外宁静迷人。林平山望着眼前这自幼相识相爱的一对儿，为他们幸福美满的今天而庆幸。

由那镜子般的水面，他想到湘东的小溪，那横溪的缆索和小船，不由笑道：&ldo;那年我在湘东步行串联，也坐了用缆索牵引的小船。那时我在想，当年的顺伢子和英妹子是不是坐的这种小船？&rdo;

李淑英脸上现出红晕，望一眼冯学顺：&ldo;他把这都告诉你了。&rdo;

幸好是晚上，林平山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冯学顺没想到林平山还记得在大学跟他讲的个人秘密，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向李淑英掩饰说：&ldo;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嘛。&rdo;

林平山笑着说：&ldo;孩子都老大了，还不好意思！当年我的运气可比顺伢子差远了。&rdo;

李淑英听冯学顺讲过林平山的感情经历，同情地望着他：&ldo;你现在不是挺好么。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人，终归是有好结局的。&rdo;

林平山默默凝望着对岸珞珈山的剪影，没有作答。

&ldo;你在国外工作很不容易吧？&rdo;李淑英问。她看过报纸对他的报道，想知道更详细些。

林平山点点头，向他们讲述了在国外做研究工作的艰难。

在国外留学的第一年里，林平山在萨克莱核能研究中心，参加核安全研究工作做出了几项贡献，核能研究中心破例为他在巴黎居里大学注册作博士论文。

当时，世界核能领域正在兴起一股潮流，那些原先从事中子物理研究，理论基础雄厚的人材，在计算中子运动方程的理论精度已经超过实验误差之后，把视线转向了以往靠半经验方法做研究的热工流体领域。

林平山在参与核安全研究过程中，也经历了这种转变。为了完成博士论文的研究工作，他要挑战一项美国科学家没有研究成功的传热学规律。

此时林平山的出国期限只剩一年，确定研究课题后，他立即开始近一年罕见的艰苦脑力劳动。天天都是夜里工作到下半夜两点多，早晨六点就起床，继续投入紧张的工作。

事实上，不只是辛苦。实现这个目标必须攻下前人没有成功的难关，而他以往从未做过传热学研究。查阅科学文献，向外国同事求教，苦心孤诣寻找解决难点的办法。殚精竭虑日夜苦思地探索，未曾想到在浏阳考察毛泽东军事路线的经历让他产生了灵感，辩证法赋予他智慧。

他细心分析了那些先行者的研究报告，发现人们几十年惯用的研究方法恰恰是造成研究工作失败的主要原因。他大胆采用与前人完全不同的研究方法，依靠现代技术独辟一条蹊径，逾越国外同行们没有克服的障碍，完成了理论和实验两个方面的研究。

这期间，林平山真正懂得了高强度脑力劳动的滋味。探索人们尚未发现的规律的思索过程，令脑子日夜处于兴奋状态，夜不能安眠，日不能甘食。他几乎茶饭不思，有时做梦也在推演数学命题。夜间突然闪出灵感，急忙坐起，拧开桌上的台灯把思路记录下来，以免天亮后忘却了。每日起床，枕上总要留下一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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