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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太医按脉之后，始奏道：&ldo;皇妃左右二脉，现尚震动，似是邪兆。&rdo;惠帝点头称是。太医急用避邪丹灌下。顷刻之间，胭脂已经苏醒转来，忙问惠帝道：&ldo;奴辈何以在此？&rdo;惠帝听了，但将她卧在洞门之事，告知了她。胭脂听完，方才现出含羞的态度，低声道：&ldo;这样说来，狐仙是真正有的了。&rdo;惠帝命她不必害臊，不妨据实奏来。胭脂初不肯说，后来惠帝硬通不过，只得一情一节地说了出来。惠帝听了，倒还罢了，只把这位小皇后娘娘，真吓得哭了起来。惠帝弄得没有主张，幸知闳孺极能干。问他皇后害怕狐仙，可有甚么救急之法。闳孺便与惠帝耳语数句，惠帝急命照办。闳孺去了一会儿，忙进来道：&ldo;已命法师，用符箓请大仙迁移了。&rdo;

皇后听了，方始放下愁怀，好好安睡。其实是闳孺哄骗皇后，急切也无法师，即有法师，也无如此法术。不过狐仙本有灵性，凡无邪念的人，未必都来缠扰，况且皇后还是国母，自然无碍。一连数日，果然平安。

惠帝方始真的安心，一面夸奖闳孺果有急智，一面自到洞门默祝一番。从此之后，狐仙并不出来扰乱。但是此时惠帝已成弱症，每夜须有房事，方能安睡。好在一后二妃，还有闳孺夫妇二人，帮同行乐，惠帝倒也安宁。

一夕，翡翠、闳孺两个，轮着守夜。惠帝与皇后已经睡熟。

翡翠因为长夜无事，便与闳孺二人，斗赌纸牌消遣。斗了一阵，悲翠忽闻闳孺身上，似有一阵阵的芬芳气味，便悄问道：&ldo;你的身上，藏有甚么香药，或是花露？&rdo;

闳孺听了，微笑答道：&ldo;我从来不爱熏香。&rdo;说着，即以两袖，凑近翡翠的鼻边道：&ldo;你再闻闻，方知我真的没有甚么香料藏身。&rdo;翡翠听了，果去仔细一闻，虽然不能指名闳孺袖内藏有何香，可是愈闻愈觉心荡起来，不觉粉脸生春，眉梢露出荡意。闳孺本是偷香好手，于是以目传情，用手示意。郎既有心，妾亦有意，他们两个便悄悄地来至翡翠私室，神女会了襄王。一连数夕，很是莫逆。

翡翠却私下对阁孺道：&ldo;少帝太觉贪花，奴父曾任医官，奴亦略知医术，少帝已成精枯血干之症，必至不起。奴不甘作此冷宫孤孀，实想与郎白头偕老，为婢为妾，亦所甘心。&rdo;闳孺道：&ldo;我也不忍与你分离。第一样是要望少帝万岁千秋，你说他已成不救之症，可有甚么药医呢？&rdo;翡翠摇着道：&ldo;精血是人心之本，此物一无，就是神仙来治，也没有法想的了。&rdo;说着，便长叹一声道：&ldo;咳！少帝待我等不薄，皇后年轻，也无娇矜习气，我等长在宫中伺候，岂不甚愿。但是，……&rdo;谁知翡翠但是二字刚刚出口，可怜她的一双媚眼之中，早已籁落落地挂下珠泪来了。

闳孺更是伤心。二人欷歔一会儿，翡翠又说到本题道：&ldo;少帝之事，已属无望。我等的事情，郎须答应我一个实在，让我放心。&rdo;闳孺听了，沉吟半晌，渐现愁容道：&ldo;荆人嫦娥气最是狭小，我与你同居之事，恐难办到。&rdo;悲翠道：&ldo;她是郎的正式妻子，我当然只好让她三分；就是不能同居，我做郎的外室，亦无不可。此地的曹太妃，便是先帝的外室，先帝是先有曹太妃，而后方有吕太后娘娘的。你看现在不是也同居宫中么？&rdo;闳孺听到这里，便戏翡翠道：&ldo;人彘之刑，你不怕么？&rdo;翡翠道：&ldo;我怎么不害怕？戚夫人说也可怜，我也是当时的一位帮凶呢。&rdo;闳孺道：&ldo;你倒下得了狠手么？&rdo;翡翠道：&ldo;我那时尚是宫娥，太后圣旨，敢不遵从么？&rdo;

闳孺道：&ldo;你肯跟我，还有何说，不过少帝真个不幸之后，你是宫妃，如何能够嫁我呢？太后何等厉害，须要想得周到才好。&rdo;翡翠听了道：&ldo;你不必管我，我自有法子。&rdo;

他们二人，谈了半天。惠帝正在四处的寻找他们，他们见过惠帝，惠帝问他二人何往，闳孺应声道：&ldo;陛下龙体，总不十分康健，翡翠皇妃正想瞒人割股，却被臣无意中撞见。臣劝皇妃，这个割股之事，无非表示忠心而已，其实于受者没甚益处。皇妃依臣的说话，方始作罢。足见陛下待人仁厚，方有这般忠心的妃子。&rdo;惠帝听了，似乎很怜爱地看了翡翠几眼道：&ldo;这又何必，朕这几天精神尚旺，汝等切勿大惊小怪！若被太后知道，又要怪我不知保重。日前已经有人在奏太后，说道朕的身边后妃太多，很于病人不利。太后已将此话，向朕说知。

朕当下答称一后二妃，伺候汤药犹嫌不够，怎的好说太多。太后听了，方才叮嘱朕要自知谨慎。&ldo;惠帝说到此地，便恨得跺脚道：&rdo;朕总是一位天子，一共只有你们两个妃嫔，人尚不容，朕活在世上，也无益处！八底牛闵烁衅鹄础t浯洹热娓厦υ偃敖猓莸鄯绞级耸虏惶帷?

这天晚上，轮着陪夜的乃是胭指、嫦娥二人，翡翠、闳孺，名虽分头自去安睡，其实正好鸳帐鏖兵。他们二人，正在春意洋洋的当口，忽见皇后亲自前来呼唤翡翠。

因为惠帝忽然想起要看药书，立命翡翠前去帮同检查。翡翠听了，一面请皇后坐下，一面走下床来，生防皇后来揭帐子，便要看见闳孺，慌忙放下帐子。又把帐子外面所悬的那顶覆幕，也放了下来，方始去穿外衣，穿好之后，即随皇后来至惠帝那里，惠帝说出书名，翡翠自去检查，检查许久，却检不出惠帝所说的那服汤头。惠帝道：&ldo;朕也一时记不清楚，汝可携回自己私室去查。查得之后，送来与朕观看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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