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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直到看胤祯脸上露出淡淡疲倦，胤禩笑道：&ldo;十四弟累了，我还是改天再来吧。&rdo;

胤祯拉住他的手，眼带盼望。&ldo;八哥明天再来？&rdo;

&ldo;好。&rdo;他笑着应道，又跟德妃道了别，转身就要出去。

&ldo;等等。&rdo;德妃出了声，看了他片刻，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ldo;我们去偏殿，我有事和你说。&rdo;

胤禩点头应了，他还是那般浅笑着，表情未曾变过，仿佛德妃的反应也已在预料之中。

德妃的表情很淡，语调也是缓慢的。&ldo;虽然阿哥之中，也有不少交好的，却鲜少像你这样的，为了胤禛，三番四次地来求情，这是为什么？&rdo;

&ldo;胤禩知道德母妃宅心仁厚，必不忍心处置其中任何一个儿子。&rdo;

&ldo;你不用说漂亮话，他要谢的第一个人，应该是你。&rdo;德妃冷冷道：&ldo;在他心目中，真正的额娘是佟佳氏那女人，而不是我。&rdo;

在这个只有两人的地方，德妃直呼佟皇后的姓氏，没有半分避忌，胤禩的神情也并未因此而有所变化。

&ldo;德妃娘娘。&rdo;静默半晌，胤禩终于开口。

&ldo;当年被佟皇后抚养，四哥尚在襁褓中，这一切，他懵懂不知，更不是出于他的意愿，纵然他面上待人疏远，可也是性格所致，并没有因此失了对您的尊敬，无论如何，他总是您的儿子，亲生儿子。&rdo;

德妃的表情有些松动，良久方道：&ldo;明日我会去跟太后求情，放他出来。&rdo;

胤禩心中大喜，却仍跪下行礼，不露半分声色。

&ldo;额娘跟八哥说什么了？&rdo;胤祯强撑着不肯睡下，好不容易等到德妃回来。

&ldo;没什么。&rdo;德妃将他的头发拂至耳后。&ldo;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胤祯沉默了，原本苍白的小脸仿佛更显青白，抿着双唇，目光落在自己互相绞着的双手上。

德妃心道那天的情景想必对他来说冲击过大，不由柔声道：&ldo;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rdo;

&ldo;额娘，四哥没事吧？&rdo;胤祯抬起头强笑道：&ldo;您别生气，他也是无心的。&rdo;

&ldo;无心？你差点没命！&rdo;德妃提高了声音，见他虚弱模样，语调软下来。&ldo;甭说他了，你好好休息。&rdo;

胤祯笑了笑，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这两天雪小了许多，却依旧冰寒刺骨。

只是与清军的氛围比起来，寒冷已经不值一提。

康熙所在的中军大帐，不时有贴身太监进进出出，间或端着一盆血水，或者捧着几碗汤药，行色匆忙，神情凝重。

索额图身为重臣，近几年康熙对他的信任，大不如前，此次虽然也让他随扈，却是为了防备他与太子互相勾结，因此他被排斥在帐营外面，不得入内。

当然，其他大臣，也没有一个能进去。

除了遇刺当晚在场的那图苏。

一个小太监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托着个盘子，他左右望了望，又低下头往前走。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拉住他。

他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抬头一看，才松了口气。

&ldo;中堂大人，您可吓死奴才了！&rdo;

索额图一笑，摸出一个装满金瓜子的小袋放在他手里，道：&ldo;这几天照顾万岁爷，辛苦你了。&rdo;

那人顺手塞进袖口，笑道：&ldo;中堂大人说笑了，这是奴才份内的事情。&rdo;

一面说着，朝索额图缓缓摇头。

索额图眼睛一亮，随即隐去，露出关切的神色：&ldo;万岁爷没事吧？&rdo;

&ldo;万岁爷洪福齐天，自然平安无事。&rdo;

两人又说了句场面话，便各自散了，落在外人耳朵里，也不过是平常的寒暄与询问。

直到走出老远，索额图才忍不住，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接到太后懿旨的时候，太子是有点诧异的。

太后素来是不管事的，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胤禛的处置来。

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是这件事是家事，太后按理说也是一家之长，太子是没有权利拒绝的。

胤禛得知自己重获自由，面上也不掩惊讶。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ldo;本宫去太后那给你求情了，你别担心，先回府去看看吧，等皇阿玛回来，一切交给二哥就是了。&rdo;

&ldo;多谢太子殿下。&rdo;在毓庆宫虽然并没有受到苛待，但终究没有自由，也不如在自己的家里自在，何况胤禛满腹心事，也无人可问，无人可说。

&ldo;小林子。&rdo;太子望着胤禛离去的身影，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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