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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在这个不知所终的地方，我有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还有一个可爱的男孩子喜欢我。这里很完美，可是我总有一种巨大的不踏实感。在心底最深处，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开始留恋这个梦，我越来越怕自己醒来，去面对我那个苍白无力的真实人生。

一阵悠扬的歌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个清澈的女声带着孩子们唱道：

脆口要算青苣笋，爽口要算芥兰心，

最美要算龙颜菜，味又正来汤又清。

南瓜白瓜爱上架，苦瓜黄瓜爱上桠，

冬瓜圆圆地上滚，水瓜最爱满墙爬。

丝瓜去连芹菜妹，豆苗扳藤去做媒，

葫芦望见吊颈死，冬瓜气得一身灰。

……

这首歌曲调悠扬，又带有野趣，带头的女声唱得也很好。我不由自主地被这歌声吸引，走近歌声所在的教室。原来，这天籁般的歌喉竟然出自林雪儿。我透过窗户看去，她正带着孩子们唱歌。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梳成马尾，脸上带着微笑，姿态很放松。此刻的她，真正美得天然而然。

我甚至有点替厉烨惋惜：他要是看到这一幕就好了，他肯定会彻底爱上她的，然后我就可以下岗……

一个小朋友发现了我，喊：&ldo;茜茜老师！&rdo;

林雪儿停止了歌声，看到我，有点惊讶，走了出来：&ldo;怎么？你有事找我？&rdo;

&ldo;我只是路过。刚才学校跟我说捐赠的卫生巾到了，让我过去清点一下。听说这是你的主意，我觉得太棒了。&rdo;

她抿嘴一笑：&ldo;这种小事，也只有我这穷人才注意得到。苏总当然是没有经历过那种用卫生巾都要数着片算计的日子。&rdo;

这话里有点刺，但是我决定不予计较，转移话题：&ldo;你刚才唱的歌好好听啊，是什么歌？我从没听过。&rdo;

她淡淡地一笑：&ldo;是我家乡的民歌。正好这两天学植物，就带着孩子们唱一下。&rdo;

我忍不住暗示她：&ldo;你有没有给厉总唱过啊？你唱得真的太好听了。&rdo;

&ldo;这首歌？这种民歌小调不登大雅之堂。&rdo;林雪儿怀疑地看着我：&ldo;厉总不会喜欢的。&rdo;

&ldo;他不是挺有品位的吗？我觉得……&rdo;

&ldo;就是她！不要脸的女人！臭□□！&rdo;一阵突如其来的骂声打断了我们的交谈，几个粗壮的中年女人冲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领头的一个指着林雪儿骂道：&ldo;就是这个女人！给我打！&rdo;

我彻底懵了，本能地挡在林雪儿前面：&ldo;出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不许打人！&rdo;

但是根本没用，领头的女人将我一把推开，一个耳光就打在了林雪儿的脸上。等我意识过来，发现自己正在无力地拽那些打人的女人。我的身体居然在我的思考之前行动了。原来人在惊恐之际，真的会记忆断帧。我听见自己在大喊：&ldo;别打了！别打了！来人啊！&rdo;

林雪儿被推倒在地，有人开始拽她的头发，有人开始撕她的衣服，嘴里骂道：&ldo;让她不要脸！把她的衣服扒光！&rdo;

她拼命挣扎，但是对方人多力量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我急了，扑过去制止她们：&ldo;住手！你们疯了！&rdo;

那些女人已经打得眼红，根本不顾忌我。有人骂道：&ldo;滚开！&rdo;有人开始蛮横地拽我，我的身上也挨了好几下。教室里的孩子们吓得乱成一片。几个女人已经把林雪儿的衣服扯破。她们的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芒：&ldo;扒光她！让大家都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rdo;

那几个跟来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道：&ldo;嫂子干得好！让大家好好看看！&rdo;

一个女人拿出剪子，把林雪儿的秀发一下子剪掉一大截，嘴里还叫喊着：&ldo;划烂她的脸！&rdo;

我大惊，拼命护住林雪儿：&ldo;你们不能这样！住手！住手啊！&rdo;

扭曲亢奋的声音交织在我周围：&ldo;滚！再不滚，连你一块打！&rdo;

&ldo;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撕开衣服看看是什么货色！&rdo;

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我身上，我感到无比真实的疼痛。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听到男人的喘息和哄笑。我的意识一片混乱，又惊恐又怀疑：这真的是一场梦吗？为什么我还不醒来？

第45章道歉

一片混乱之际，援军赶到。有人护住了我。有人大喊：&ldo;住手！&rdo;很多双手把我们身上的人拖开。

抱住我的人是穆荣，小伦和几个老师把那几个女人拉开。这些人看到有人来了，也就悻悻地放开了手。

穆荣急切地一边问我，一边检视我的脸：&ldo;茜茜，你没事吧？&rdo;

我一开口，声音都嘶哑了：&ldo;我没事。可能就身上挨了两下。林雪儿好像受伤了。&rdo;

我转头去看林雪儿。她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迹，衣服也被扯破了。有个老师递给她一件外套，林雪儿低声说谢谢，璐璐帮她穿上。她紧紧抿着嘴唇，一滴眼泪也没有。

这时校长带着几个警察匆忙赶到，警察问道：&ldo;怎么回事？&rdo;

女头领怒气冲冲地说：&ldo;你问问这个贱货在学校里教我家闺女些什么？&rdo;

穆荣怒道：&ldo;教什么你也不能打人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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