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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小小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耳朵，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和占卜师对峙的时候她没有哭，咬住匕首毒死自己的时候她没有哭，她已经不是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会因为疼痛和挫折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

可是在尘埃落定之后，在被人温柔安慰的时候，她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无助和害怕。

&ldo;……对不起，给您添了很多麻烦。&rdo;小小一边擦眼泪，一边道着歉。

如果不是她被占卜师捉住了，齐先生一定可以更轻松地解决炼晶厂里的问题，而不是束手束脚地担上更多风险。

&ldo;你不是麻烦，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占卜师与炼晶厂的事情，现在整个钢桥商业区恐怕已经满目疮痍了。&rdo;齐先生温和地说道，&ldo;小小，你很勇敢，不是每个人都有面对死亡的勇气的。实话说，你拉着占卜师同归于尽的时候吓到我了。我差点以为，我又要……&rdo;

又要什么？

小小等着他说下去，他却沉默着，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ldo;能救下你，真是太好了。&rdo;他这样说。

小小低着头，小声说道：&ldo;我也只是赌一把，但也没什么用，还让您用了sl大法……而且我也不想去黎明之乡。听说那是欺诈魔王的地盘，我讨厌他，也害怕他，如果我真的到了那里……&rdo;

小小回想着今晚她见到的欺诈魔王的投影，不寒而栗。

&ldo;我不想成为审判所的敌人，更不想成为您的敌人。&rdo;小小绞尽脑汁地斟酌着词汇。她想说她尊敬齐先生，却又觉得这个词语不足以形容她的感受。不只是尊敬，她想追随齐先生，她想看到噩梦世界有全新的美好未来。

齐先生看着她，微笑着问道：&ldo;那你想成为我的学生吗？&rdo;

小小呆住了。

她怀疑自己新长出的耳朵出现了一点问题，否则她怎么会听到齐先生问她要不要做他的学生呢？

直到齐先生再次重复这个问题，她才欣喜若狂地点头：&ldo;我想，我当然想，但是……&rdo;

小小忐忑地自省着，她有这个资格吗？她只是加入了审判所不到三天的新人，没干出过一件值得称道的成绩，就在几个小时前还因为滥用能力被齐先生谈心问话，

&ldo;但是，为什么是我呢？&rdo;小小不自信地问道。

&ldo;那为什么不能是你呢？&rdo;齐先生反问她。

小小答不上来。从小到大她都不是自信的人，选班干部的时候她不会毛遂自荐，参加活动的时候她不会主动站出来，偶然被选中还会问一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她。她从来也没有自信地主动站出来，说她可以。

&ldo;三年前，我问过先知一个问题。如果命运注定要折磨一个人，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爱人。没想到先知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是他。&rdo;齐先生的嘴边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微笑，&ldo;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每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对世界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就是这样一个个微不足道的人，在改变着这个世界。当命运把这份责任交到你身上的时候，它不会问你愿不愿意，你只能用结果回答它，你能不能做到。&rdo;

小小若有所思。她恍然间思考着，她进入噩梦世界，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就好像她出生在现实世界，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人生里有太多无法选择的事情，也有可以逃避，却不应该逃避的责任。

齐先生是如此，她也是如此，整个黄昏之乡，甚至于这个噩梦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逃避不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唯有怀着信念勇敢坚定地走下去，才能结束噩梦世界之中永无止尽的漫长悲剧。

小小的眼中点燃了信念的火焰，她站了起来，对齐先生深深地鞠了一躬：&ldo;齐先生，我想做您的学生！&rdo;

齐先生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的笑意：&ldo;好。&rdo;

小小在他的示意下坐回了皮质的沙发椅上，这一次她不再那么忐忑了，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在等待飞行器抵达审判所的过程中，小小吃起了齐先生送她的蛋糕，齐先生欣慰地说，总算兑现了前天傍晚在被劫机的那艘飞行器上的诺言。小小差点噎住，当时她只是在劫匪面前假扮情侣时随口胡诌要他买蛋糕的，没想到齐先生竟然还记着。

但这个话题让小小想起了刚才齐先生提起过的&ldo;爱人&rdo;，她不抱希望地问道：&ldo;其实，大家都很好奇老师的爱人是谁……&rdo;

齐先生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ldo;我知道。&rdo;

小小失落地问道：&ldo;所以不能告诉我们吗？&rdo;

齐先生微笑着说道：&ldo;如果你愿意保守秘密，我可以告诉你。&rdo;

小小惊喜地看着他，用力点头：&ldo;我可以，我绝对可以！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说！&rdo;

齐先生补充道：&ldo;特别是不能告诉造物师。&rdo;

小小有点好奇：&ldo;为什么？&rdo;

齐先生的笑容里有了一丝愉快的俏皮，他眨了眨眼：&ldo;我特别喜欢看她拿这个问题逼问阿尔，阿尔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谁让他拐跑了我的学生还天天对我秀恩爱，而我那个没大没小的学生又成天跟我抬杠。作为回报，我特地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这也算是另类的情趣吧。&rdo;

小小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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