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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滑铁卢（第1页）

事情的结局，顾继海没有继续发狂，逮谁咬谁，五家的人，也没敢上门来为顾巧生讨个公道，或者医药费什么的。

当然，就眼下农村这个萧条的经济，拼死拼活种田一年也难以存上几千块钱的时代，顾巧生还是以大欺小在先，想讨医药费也未必讨得出来。

这个事情这么就算是过去了。四家、五家都很默契的保持了缄默。后来，听四家有知情的人说，头破血流的顾巧生，被五家一干人等抬回家中，不久后苏醒了过来，当时就情绪激动的大吵大闹，嚷着要和顾继海拼个你死我活，最终还是被家人和五家的其他人给按捺住了，然后请村里面的赤脚医生看了一下病情，也没去大医院检查，拿了一点要吃，养了半个月的病。

当天晚上，四家一大群人都拥挤入顾继海的家里面，带着自己储存的酒菜上门讨饭吃。

小小的堂屋里面，三张桌子拼凑一席，满满的桌上了几十个人，都是一些大老爷们。

四家的每一户基本上都有人来，而且都是成年大汉，家里面的主事人。

这一次，是四家的团结饭，娘们和小孩没资格上席，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顾继海。

无他，顾继海今天的发飙，赢得了四家的满堂喝彩，以后的势力比拼，不管是四家自己数也好，还是五家旁局数也罢，顾继海这个名字，就算一个数，而且算一个主要的数。

今天这个饭局，设在顾继海的家里面，也是有含义的。

也就是说，不管四家这些人一个个到底心里怎么想，这个饭局就是确认了，从今往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顾继海父亲在四家的领导地位，摇旗手角色。

这一晚，觥筹交错，几杯马尿下去，人人高谈阔论，话题从四家五家恩怨，到村干部选举，到顾家历史，到顾家现阶段走出去的人的现状，再到四家如何和在一块展望未来......总之，宾主皆欢。

最后散席的时候，人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唯独顾继海一人脑袋异常清醒。他没有喝酒，也没人敢逼他喝酒。说实话，今天他一发飙，这些个大汉人人面对他都有些犯怵。

他冷冷的看着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四家人，看着他们在口头上面统治了世界，人人遇风化了龙，并没有半点的心情澎湃。

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学刚毕业少年，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本事，也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心性。想要这些人和铁板一块的团结在一起，难了。今后要是能在对付五家的问题上面，稍微共进退一点，就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至于现在人人豪气若干，漫天的豪言壮语，那都是酒话，都是狗屁，明天早上，人人一泡尿就全部撒出去了。

这就是整个农村，甚至是整个社会的缩影，势力越小天敌越多。

第二天，一觉醒来。顾继海洗漱了一下，随便吃了一些早餐，便就出门去了。

今天是他拿通知书的日子，天空微微下了一点小雨，没多厚的云。

步行走到学校的时候，天空就开明了。

没什么好期待的，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顾继海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有标志性的滑铁卢。

其实，一直到很多你那后，甚至就是现在，他也没能想明白自己的升学考试为什么考得如此之差，甚至开了他的奇低分先河。

老师给出的解释是，考试的时候粗心了。

在上一辈子，这个理由也直接导致了他的心理缺陷：不自信。或者，也不是不自信，只是不相信自己。很多事情知道自己会做，但是做过之后又不放心，总是习惯检查好几遍，生怕自己又遗漏了什么地方。

照着脑海中的记忆，顾继海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班主任老师的宿舍。

和记忆中完全一样的剧情，秃顶男班主任李老师此刻正站在宿舍的门口无聊徘徊，顾继海刚转角过来李老师就看见了。

“老师好！”

“来啦？来，我拿通知书里面。”顾继海可是班上的尖子生，考分领跑人物，班主任李老师一下子就有了笑容。

跟着李老师走进他的宿舍，刚走到宿舍门口，李老师进去拿着一叠成绩单又走了出来，低头看着，道：“顾继海啊，你这次成绩考得不太理想。”一样的开场白。

“哦。”一样的回答。不同的是顾继海的心情。还清晰的记得上一辈子，听到李老师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当时就咯噔一下，跌到了低谷，冰凉冰凉。而现在，却很平静。

“你自己看看吧。”李老师笑容不变的递给顾继海一张印了一版名字和各人的各科成绩的A4纸张。

顾继海接过来，埋头看了一眼，便就没有兴趣了。

一点意外都没有，语文52分，数学53分。

“不要灰心，这次大概是考试的时候一紧张，粗心大意了吧。把有些运算符号搞错了，加法变成了减法，乘法变成了除法。不要紧的，以后小心点，凭你的能力，初中考个好高中是没有问题的。呃、以后好好努力吧。”

一样的安慰理由，不过顾继海在与李老师对视的时候，却发现了这么多年，他都不曾知道的信息。如果不是这一次重新来过，他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的信息。

李老师的眼中有些闪烁！

自己与李老师对视的时候，对方明显紧张了，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出口。

顾继海清楚的记得，上辈子，李老师在话语末尾还有几句安慰的话，其中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我们班上以后有谁能考上大学的话，你是最有希望的一个，千万不要灰心。”

而这次，李老师‘呃’了一声之后，像是语塞了，便就草草的结束了讲话，明显后面那些话，都从嘴边咽回了心里。

不对，这里面有猫腻！

如今的顾继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经人情世故的懵懂少年，多年的商场摸滚打爬出来，察言观色的本领强着呢，所以他一见李老师神色不平常，立马心中咯噔了一下，顿时有了怀疑。

其实在上一辈子，他来领通知书的时候，一听李老师说自己考试成绩不理想，心一下子就掉到了深谷，深深的把头低了下来，在心中不停的埋怨自己辜负了父母和老师的期望，难以饶恕，羞愧得把目光一遍一遍的看那异常刺眼的52和53两个数字，一直到离开都没敢抬头看李老师一眼，所以一直也不知道，李老师当时是一个怎样的神情。

当然，话又说回来，就凭当年他小白的人情阅历，就算李老师脸上凌乱了，他也未必能看得出有什么不对来。

“嗯，我知道了，李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我承受得住。”没有和上辈子一样，只顾低着头‘嗯嗯’的忍者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漂亮的说出了场面话，深深的看了李老师一眼，便就转身离开了。

疾步走出校门，找了一个没人的旮旯里面，顾继海从口袋中掏出万能合约书来。

他一定要知道真实的情况，否则他寝食难安。

“我要知道我真实的成绩！（一分钟之后，可以复原。）”

在万能合约书上写下一行字，然后拿着A4纸张的成绩单往乙方签名处一摁。

万能合约书上闪起一道黑光，又一大条在顾继海的眼皮子底下，被神秘的力量给漆黑了。意味着，十大条中，又有一大条被作废了。

与之同时，成绩单上面，一道长方形的彩光拖着顾继海的名字，从成绩单上中下游位置，急剧上升，等停稳下来的时候，后面缀着的成绩，是语文88，数学97！

顾继海的名字，赫然就是和成绩单上原第一名调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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