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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发现温故实在是迫于最近几日的睡眠不足以及醉酒，趴在他的手边就这么睡着了。头发凌乱，眼底的绯色还没褪去，呼吸均匀且绵长。林止醒无声地扬了下嘴角，拉过被子，看了一会儿这家伙安静的模样。最后他用手绕了一圈温故的无名指，才熄灭台灯。他觉得命运待自己不薄，时光之河奔流入海，船舶不会永远在一个港口停留，人生总是处于相遇最终走散的故事里。但幸运的是，几经春夏秋冬四季交替，他依然在他身边。他们能够一起走过往后余生的漫长岁月，直到故事说完。清晨6：00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温故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了从窗帘缝隙里透出的熹微日光。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直到他感知到，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部。温故翻过身，就被林止醒拉入怀里，手揽住他的腰。时间还早，不用着急，可以再赖一会儿床。于是他难得的再度闭上眼睛，昏沉地睡去。再次清醒的时候，林止醒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叫他，见他已经起来了，改口道，“早安。”“早上好。”温故蹦到他身边，摸起牙杯开始刷牙洗脸。结果刚泼水泼到一半，他疑惑地眯起眼睛，环视整个洗手台。林止醒奇怪，“怎么了？”“林医生。”温故眯起眼睛，做出思考与质询的姿势，“你不是一个人住吗，怎么还多买了一个牙杯跟毛巾。还有，我昨天明明是第一次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就知道是我，而不是陌生号码呢？”温故见林止醒别开脸拒绝回答，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摸了摸牙杯的杯壁，触碰到凹凸不平的部分后，翻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刻着一串小字。wengu。温故的心脏一跳，看向自己手刚刚挂好的毛巾。是橙色的，和牙杯一个颜色。而它旁边是一条深蓝色的毛巾，和林止醒用的牙杯同个颜色。他在屋子里绕了一圈，这是新家，甚至有好几个纸箱子还没打开，摆在地上，没来得及收拾。他蹲下来，翻了翻客厅里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袋子。毛巾浴巾，甚至还有新拖鞋和两件棉质睡衣。温故扯出吊牌，发现和自己的尺码一样。“林止醒，你”温故想回头说话，却被林止醒从后面抱住，坐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是给你的。”林止醒沉声说，“别走了，温故。”温故懵了，他有察觉到林止醒的不安，但没想到对方早就把自己装进了生活里，他的喉咙梗了一下，问：“你在邀请我同居吗？”林止醒点头。“你果然是白痴，醒哥。”温故骂了一声，偏头去亲他的鼻尖。拿过早餐三明治，上车，停车到律所楼下。温故边解开安全带，边因为莫名有点不太习惯，在心里骂自己都二十老几的人了，怎么还会因为身份的改变不好意思，搞得跟火气方刚的高中生毛头小子似的。“你还忘了一件事。”林止醒在他准备下车时，提醒道。温故疑惑地环顾四周，“嗯？我没落什么……唔。”他的话说了一半，就林止醒按住脑袋，两人坐在车里，交换了一个绵长且温热的早安吻。他们分开的时候，温故耳尖都红了，他清清嗓子调整好状态，恢复平日理性沉稳的模样，这才推门下车，和林止醒小声说了句“晚上见”。午休时间，办公室的社畜们纷纷拉开折叠床抓紧时间午睡，或是支起小平板看剧看球赛，数量稀少的女同事们待在茶水间闲聊，时不时发出笑声。温故刚准备趴下来小憩会儿，就收到后天去浙江出差的通知，以及陈哲彻的微信。「大彻大悟哲学家:「大彻大悟哲学家:「有事工作时间联系:“我跟他和好了。”」……「大彻大悟哲学家:“我靠！你们复合了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们必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有事工作时间联系:“？”」「有事工作时间联系:“不好，我后天就要到浙江出差了。”」温故放下手机，惆怅地支着脑袋发呆，发现有实习生经过后，他才摆出刚看完邮件，严肃思考的模样。他勉强算是个工作狂，没想到此时竟然色令智昏，不想出差了。免费提供的速溶咖啡永远是茶水间消耗最快的，六点半，键盘清脆且规律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伴随打印机的运作响动。“温律师!好久不见。”下楼时，温故被欣小薇喊住，此时的她和拉萨旅行中不同，穿着米色正装和高跟鞋。他也说好久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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