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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话 智与愚（第1页）

“该死的，我还不是为了救你们！给我松开！”福葛骂骂咧咧地把腿边挂着的乔鲁诺甩开，“要不是米斯达在船上给我放过那首歌，我们都得完蛋！”

“……什么？”乔鲁诺从地上爬起来，皱眉道，“刚才那首歌和替身攻击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你至少会比纳兰迦那样的家伙聪明一点，乔鲁诺……”福葛翻了个白眼，将自己的猜测尽数托出，“……大概就是这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的‘频率’能够让敌人的替身能力失效，但无论如何，是它刚刚让你们恢复了正常。”

“这听起来不像是你会有的推断，太武断了。”出乎意料的是，乔鲁诺并没有表现出恍然大悟，反倒朝福葛投来担忧的目光，“那首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你又有什么理由认定我们一定是遭受了‘替身攻击’？”

“……哈？”福葛挑起眉毛，“你是在质疑我吗？我都说了——”

乔鲁诺冷静地打断他：“我并不是在怀疑你，福葛，只是我认为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不远处那只替身乌龟：“让我们先假设你的猜想是正确的，敌人的替身能力与‘音波’有关，你作为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人，原因竟然是因为一首‘歌曲’？福葛，好好思考一下，这真的是你作为一个智商高达152的‘天才’，会得出的结论吗？”

“……”福葛沉默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推断是多么漏洞百出。

“你刚才并没有‘幸免’，福葛，我想你被影响到的部分是‘判断力’。”乔鲁诺道，“所以，你不仅产生了对自己情绪的错误评价，还对整个局势做出了极其偏颇且危险的推断——看看你的身后吧，如果不是厕所内的灯光够亮，‘紫烟’已经把我们所有人都干掉了。”

福葛身躯一震，立刻回头，只见嘴角垂着口涎的紫色替身不知何时远离了自己身边，正低声呜咽着一下一下捶打墙壁，似乎心情很糟糕，零星几小股烟尘状的“毒雾”随着它的动作逸散出来，又迅速被厕所内的灯光瓦解。

“……[purplehaze]！”福葛急忙召回替身，该死的，自己怎么会这么随便地叫出“紫烟”？

他的替身和伙伴们的不同，光是存在本身就会威胁到他人的安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替身叫出来……然而刚才他却这么做了，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

……乔鲁诺也许说得对，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静”，甚至被敌人影响了“思维”都不自知。

自己所引以为豪的“智商”和“判断力”，或许只是因为眼界不够开阔，而形成的错误认知……

“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情是，福葛，你在一条并不正确的‘道路’上，误打误撞走向了正确的‘方向’。”乔鲁诺继续说着，如同变戏法般将地上的碎石变成了好几株生长成熟的棉花，并摘下来递给了屋内另外三人，“先塞住耳朵，我想我大概知道敌人的替身躲在哪里了。”

“什么？”福葛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举起了那只乌龟，他都还没捋清楚刚才的状况，这家伙却声称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答案”？

“如果仅仅是你的‘推理’，确实无法支撑‘敌人的替身能力与音波有关’这个说法。”乔鲁诺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般说道，“但我之前和纳兰迦曾在乌龟内部的房间里探查过，他说那里的二氧化碳浓度高于正常水平，但是却没有任何‘生物’在呼吸的痕迹。”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乔鲁诺。”福葛皱起眉，他现在有点跟上这家伙的节奏了，“‘音波’与‘二氧化碳’之间有什么联系？而且这世界上的替身能力无奇不有，刚才是我受到影响才做出了那个完全不严谨的‘判断’，理论上，能够在让人毫无察觉情况下中招的不仅仅只有人耳无法接收的特殊‘音波’，也可能是无色无味的‘气体’或是其他更特殊的东西。”

乔鲁诺点了点头：“没错，但是你忘了一点最关键的——为什么我和荷尔·荷斯先生是突然陷入‘昏迷’，而你和布加拉提却是情绪和思维的逐渐‘失控’？”

“等等，你刚才说‘乌龟’里面的房间二氧化碳浓度比正常水平高……”福葛眼睛顿时一亮，“声音传导的速度取决于介质的密度，而二氧化碳的重量高于氧气——你们两个在‘乌龟’里面就遭受了攻击！”

“敌人的替身能力虽然与‘音波’有关，但并不能瞬间奏效，或许是因为空气的传声速度并不理想，所以tA通过某种手段改变了‘乌龟’里的空气组成，这也是为什么荷尔·荷斯在第一次进入‘乌龟’房间时瞬间就晕过去了，而刚才的我们花费了更多时间才失去意识，你和布加拉提则没有昏迷，只是情绪和思维受到了影响。”乔鲁诺道，“唤醒我们的也并不是那首‘歌’，而是因为你把阿帕基的音响开到了最大声，打断了对方继续对我们施加影响——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说着，乔鲁诺微笑着将那只乌龟在手中掂了掂，像是威胁又像是朝福葛炫耀一般道：

“至于对方的替身到底躲在什么地方持续发出‘音波’……恐怕这里也没有第二个可能性了，希望那位试图攻击我们的先生或者女士不是远程自动操作型的替身，否则待会儿可就没办法进行‘拷问’了啊。”

福葛听着乔鲁诺轻松的语气，这些天头一次朝这个新人投去探究的眼神——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替身就放着体面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掺和“黑帮”的无知小少爷……可现在看来，乔鲁诺·乔巴拿这个人的情况或许比自己想象得复杂得多。

“布加拉提。”下一秒，福葛又看见乔鲁诺毕恭毕敬地转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队长，十分谦逊地请示，“我们要进去解决这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敌人吗？还是先把‘乌龟’看住，等阿帕基前辈他们回来再说？”

然而，布加拉提还未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公厕倒塌的那一侧传来了：

“布加拉提、福葛、乔鲁诺！我们回来了——哦老天啊！你们是刚刚集体和小便池打了一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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