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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怜完全没想到自己之前同木琼所说的话,竟是被季越一字不落地记下了,甚至还一个人憋着生了这么久的闷气。童怜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但是他也知道若是自己在此时笑出声,那么至少在今天之内就别想得到季越的任何好脸色了。他半跪着,抬头看向季越的眼睛,语气中满是认真:“于童怜而言,季越是好友、亦是幺弟。”“我想保护你,想要你一生平安喜乐。若是你需要,我也能成为你手中斩尽宵小的屠刀。”“我的殿下,你可以使用我。也只有你可以。”面对童怜突入起来的表忠,季越的脸上莫名有些躁得慌:“我……我知道了,怜怜你快起来吧!”见季越害羞了,童怜勾唇道:“这下小殿下总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不好好听先生讲课了吧?”季越红着张脸,也不说话了只是缓缓摇头。“那便好。”童怜起身笑着摸了摸季越的脑袋,“曾先生恐怕气得不清,小殿下回去后可要好好和先生道歉认错才是。”季越小声道:“我知晓的。”在季越道完歉后,曾玉山的心情依旧不怎么样,在季越回答错问题的时候便会冷哼一声,虽说并不会说什么,但是神态模样却是将“这都不会”以及“脑子里都在胡乱想些什么”表现得淋漓尽致。活脱脱就是一副老小孩的模样。好在季越也知先前是自己的不是,在注意到曾玉山略带嘲讽的神情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十分虚心地向他讨教,这一来二去的曾玉山的气也就消了大半。不过在曾玉山离开之后,季越却是小声在童怜旁边耳语道:“怜怜我突然觉得,有时候先生比我更像是个孩子。”闻言,童怜强忍着笑意,用余光看了眼正在喝茶的曾玉山,亦是小声道:“小殿下这话可莫要让先生听见了,若不然明日你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季越刚想说“有何可惧”,只是回想着方才曾玉山的举动却又觉得童怜的话十分有道理,于是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在一旁喝茶歇息的曾玉山怎么可能没听见他们方才的窃窃私语,只是也为了避免自己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小心眼儿,于是便直接双眼一闭佯装小憩,眼不见心不烦罢了。待今日的课业内容教授完毕,曾玉山慢慢悠悠地饮完一杯茶,随后才起身道:“今日便道这儿吧,明日休沐也就给七殿下也放放假。不过我后日再来的时候便要小考了,还请七殿下切莫懈怠功课,小考的成绩微臣也会给陛下与皇后娘娘过目。”原本前一秒还在兴奋与休沐放假的季越,在听见小考的时候瞬间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时间竟然连成绩要给景帝与皇后过目的消息都只听了半截儿。曾玉山万般满意地看着季越的反应,在心中忍不住发笑。他干咳一声,将视线转移到可一旁的童怜身上:“童怜你和我出去一趟。”原本要送曾玉山的林祥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向童怜。在发现童怜微微点头之后,他这才停下脚步,走到季越一侧站定。两人出了书房,童怜也不与曾玉山客套,开门见山道:“曾先生唤我是为何事?”只是曾玉山却没有直接回答童怜的问题,只是微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空:“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说着,曾玉山突然轻笑出声,“若有得空,便去看看这无边美景吧。不论四季,不论年岁。”作者有话说:注: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出自范成大的《喜晴》然后……“使用”~(do)走lsp的路让lsp么一路不再寂寞!入夜“你猜的没错,今日景帝真的是漱玉斋和瑜妃讨论关于季岑的婚事了。”拾六刚坐下就忍不住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茶水。要知道从他晨起之后,就直接被童怜派去漱玉斋听墙角去了,几乎一整天都没歇息。也不知道应该夸赞瑜妃不争不抢,还是应该说她演技得当,除去景帝去她殿内用午膳的那段时间,瑜妃的话几乎少得可怜,不是在看书绣花,就是在问身旁宫女要给季岑择一位怎样的皇子妃。这一天停下来,拾六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锈了——因为闲的!“至于么?”童怜止不住笑道,只是这笑意之中隐约还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拾六没好气地白了童怜一眼,然后开始交代自己今天所听到的、相对而言比较有用的消息:“景帝应当是收到了季岑想要求娶户部尚书家嫡女的折子,午膳便是在漱玉斋用的,话里话外一直在试探瑜妃是否知晓此事,这件事又是否是瑜妃授意的。”“陛下可真是日理万机忙昏了头。五皇子同瑜妃娘娘的关系可不算好。”童怜微微摇头,将自己面前的杯盏满上。丝丝缕缕的酒香萦绕在他鼻尖,只是童怜本就不是好酒之人,即使闻到着醉人的香气,面上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传闻瑜妃在生季岑的时候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可即使如此在瑜妃坐月的时候,景帝却依旧没来关心过她半句。再加上那会儿尚未周岁的季枫便已经会开口叫父皇了,景帝的一颗心更是被季枫与惠贵妃留了下来,以至于瑜妃对季岑并不亲近。拾六自然能听出童怜语气中的不屑,于是便继续道:“原先瑜妃还想将选妃的事情交给景帝与皇后,但是却被景帝拒绝并且以‘瑜妃是季岑生母’的原因交给了她。”拾六也不傻,自然知晓瑜妃不想接手这件事具体原因是什么。就她父亲兄长的性子来说,不得景帝宠爱的她与季岑,他们自然不会为了他们花费心思,换言之她在朝中已经没有什么依靠了,能让景帝想起季岑已至选妃年纪的,除去季岑自己想来也没别人了。与其说景帝是过来同她商讨的,倒不如是说季岑说了什么,让他起了疑心。身为母亲若是此时不帮季岑一把也有些说不过去,只是若她的身份仅是妃子,那就没必要为了这些事情引来景帝的猜疑。而后,拾六又将下午瑜妃提起来的那几位小姐说了一遍,随后又将自己方才才准备好的东西递给童怜。:“你觉得,最后的五皇子妃会是她们中的哪一位?”那是她们父辈兄长在朝廷中的官职。那些小姐的父亲兄长在朝中官职并不算低,但是却也不会给季岑的未来提供太多助力,只能勉强算是无功无过罢了。这份名单若是从其他妃嫔哪儿整理出来,倒也不算有错,只是问题便出在整理它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季岑的生母——瑜妃。待看完一整份名录,童怜轻笑道:“若是季岑知晓,这些便是瑜妃心中的儿媳人选,你觉得他会想些什么?”拾六沉思片刻:“或许会想要同瑜妃断绝关系吧?”“我猜他什么也不会做。”童怜说着稍微思考片刻,而后补充,“应当说是不会对瑜妃的作为有丝毫意外。”“不管怎么说瑜妃也是季岑的生母,若是真的无动于衷……”拾六还没说完便直接摇头,将后面半句尚未说完的话直接咽了回去。面对拾六的质疑,童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要赌赌看么?”“赌就赌!”或许也是因为此时童怜的神情太过于意味深长,拾六突然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几分不太好的预感。只是童怜全然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将人赶了出去:“今夜将这些给季岑送去,明日再去瑜妃哪儿蹲着,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日下午季岑就会去拜访瑜妃了。”被童怜推出寝房的拾六在愣神中,与鬼鬼祟祟不知从哪儿回来的林祥撞了个满怀。“我!我什么也没干!”还没等拾六开口,在看清自己撞到了谁之后,林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瑟瑟发抖地蹲在一旁双手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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