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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地道惊魂（第1页）

第二天清晨，鸟儿刚在窗外扑闪第一下翅膀的时候，汤小团三人就已经赶到了地道入口处。已经有太多人在那里了，他们看到仪仗队整齐地排列在地道两边，昨天已经铺满地面的鲜花现在更厚了，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花香。祭足和颖考叔都在地道两边站着，郑庄公正在焚香祷告，他的身后全是文臣武将。在他把最后一杯酒洒向大地之后，郑庄公转身，脚步坚定地走向地道口。祭足好像要把他拦住再劝两句，但郑庄公并没有停下脚步，颖考叔也开口说话，应该是想要跟他一起进地道，但也被郑庄公拒绝了。他就这样一个人大步走进了地道。「走，我们也进去。」披着隐身衣的汤小团率先行动。「你确定他需要我们跟着吗？」孟虎轻声说。「我们是天降神灵，你忘了吗？」汤小团绕过一棵矮树。「快！他们要封锁地道口了。」唐菲菲低声叫。果然，一对全副武装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子走向地道口，祭足站在一边指挥：「严加看守！大王有令，绝对不能放任何人进去。」汤小团的动作是最快的，他已经跑到地道口，鞋跟滑轮一放一收，灵活地从士兵手肘下穿了过去，全都穿着沉重的盔甲的士兵们在地道口站成一排，齐齐转身，唐菲菲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贴着地道边的墙壁闪身进去，脸擦过他们的铁甲，冰凉冰凉的感觉。士兵已经全部就位，跑在最后的孟虎急得满脸通红，汤小团和唐菲菲透过铁甲的缝隙对他招手示意，让他别进来了，孟虎拼命摇头，还不小心碰倒了一台铜灯。这下连颖考叔都过来了，紧张地说：「谁那么不小心？」「快去帮孟虎！」汤小团着急地对小黑说。小黑一闪到了洞外，出现在倒下的铜灯边上。「哪里来的小猫。」颖考叔抱起小黑松了口气。孟虎趁乱躲进旁边树丛里，嘴巴咬着拳头，眼睁睁看着汤小团和唐菲菲消失在铁甲军身后。地道里灯火通明，让汤小团和唐菲菲悬着的心稍微落下来一点。或许颖考叔说的对，一切都是工人们在黑暗中的幻觉。人在没有光的地方总是会感到害怕的，尤其是在古代，许多事情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所以人们才会那么相信神仙鬼怪。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们两个轻手轻脚走了一会儿，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往前看，郑庄公高大的背影已经出现了。地道的那一头，脚步声缓缓传来，汤小团和唐菲菲贴着墙壁站住，脚步声一点点近了，他们可以听到郑庄公越来越激动的呼吸声，还听到他带一点哽咽地叫了一声。「母后！我终于又见到您了！」汤小团比他更激动，他终于等到了见证故事的那一刻，他伸出头去，想要更加看清一下郑庄公的母亲究竟长什么样子，但他的喉咙里随即发出一声恐惧的大叫。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在走向郑庄公的老妇人身后，那道黑影仿佛是长在她的身上的，她的脸色青黑，双手如同鸡爪一样张开，嘴里念念有词，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僵硬。在那黑影的上方，闪烁着两点可怕的红光，那红光就像鬼火一样，在黑影后面，所有的光都已经熄灭了，只有郑庄公背后的灯火还是亮着的。但奇怪的是，郑庄公却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仍旧快步向老妇人走过去，眼看就要和她抱在一起。黑影如同弥天大网一样笼罩在郑庄公和老妇人头顶上，那两点红色的鬼火越来越亮，老妇人手中出现一把闪着黑光的匕首，正对着想她张开双臂的郑庄公。「快跑啊！她要杀了你！」唐菲菲急得大叫起来。汤小团把自己的隐身衣甩给唐菲菲，对她说：「快去叫人！」说完冲向郑庄公，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拉着他就跑。郑庄公被汤小团拽得踉（liàng）跄（qiàng）了一下，整个人就清醒过来了，那把匕首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用力挡住，嘴里大喊：「什么鬼怪！」老妇人一刀没有戳中，嘴里发出沙哑而古怪的声音。「把～天～子～剑～交～出～来。」「天子剑？」郑庄公和汤小团一同重复。「把～天～子～剑～交～出～来。」老妇人重复着这句话，手里仍旧挥舞着黑色的匕首。郑庄公已经完全从幻影中解脱出来，他站在汤小团身边，举剑竖在自己的双眉之间，面对那具可怕的僵尸沉声说。「恶鬼，你把我的母后带到哪里去了？」原来这不是郑庄公的妈妈。汤小团无比紧张的脑子里自动自发闪过这个念头，他刚才也在奇怪能够生出段这样的美男子的女人怎么会那么丑。郑庄公说完这句话，又低声问汤小团：「汤汤仙人，你可知道这恶鬼的来历？」汤小团觉得自己的腿在发抖，他搞不清郑庄公怎么会胆子这么大，居然能够这么镇定地面对一个像僵尸一样的老太婆。而这个老太婆背后还有那么一大团巨大的闪着红色鬼火的黑影。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确信这一定是书魔在作怪，但郑庄公会相信吗？他到现在连书魔究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有，汤小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令他想要尖叫的念头，难道郑庄公这么镇定，是因为他这个「神仙」在他身边？天哪！没有小黑和伙伴们在身边，他连装神弄鬼都做不到啊！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一群人冲了过来。汤小团回头一看，从地道口涌入许多士兵，跑在最前头的是祭足和颖考叔。郑庄公松了口气：「你已经被包围了，现在说出我母后的下落，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僵尸不动了，从那团黑影中冒出一团灰色烟雾，烟雾像一条有生命的蛇，将他们团团围绕，那些喊声都消失了，灰色烟雾变成能够隔绝一切的墙壁，将他们困在当中，士兵也好，灯火也好，什么都看不见了。男人的声音从那团黑影中发出来，那是一个汤小团曾经听到过的声音，沙哑而可怕，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交出天子剑，你就能见到她。」「书魔！」一股因为愤怒产生的勇气充满了汤小团，他往前走了一步：「又是你！又是这样！」「汤汤仙人，小心！」郑庄公拉住汤小团，僵尸挥动了一下匕首，差一点划到他的脸。黑影发出可怕的笑声：「难道你不想再见的母亲了吗？」郑庄公沉默了半晌，丢下了手里的剑。黑影再次发出狂妄的笑声：「来吧，跟我走，我会带你去见自己的母亲。」灰色烟雾生出一只大手来，抓向郑庄公，「不！你不能带走他！」汤小团大叫起来，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打开那只手。书魔的声音变得尖利：「滚开！讨厌的守护者！」那两点红光从半空中扑向汤小团，那可怕的僵尸也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匕首。汤小团抬起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脸，但气浪让他滚倒在地上，他闻到一股令人无法忍受的腥气，还感觉到有冰冷的匕首划过他的手臂，他的另一只手在身上胡乱摸索，想找到一样武器，最后他的手指碰到一样坚硬的东西，他顾不得分辨那是什么就把它举了起来。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炸裂开来，气浪伴着可怕的腥臭味将他冲到空中，他大叫着落下来，最后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他抬头，在还未消散的烟雾中看到公子吕担忧的面孔，他还听到祭足和颖考叔的声音，不断问：「大王呢？大王去哪里了？」但那些面孔和声音都渐渐模糊了，浑身是伤的汤小团头一垂，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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