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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女人忽然睁开眼，眼睫毛扑闪扑闪，靠在他脸上，扇的他脸发痒。“啊……”“嘘！”宋如初差点惊叫出声，卡在嗓子眼的“啊”就被他一声嘘压了下去。她压低声音：“你干什么！”一边挣扎想逃开他的手。“你看不出来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抱你去床上睡觉，不然怎么样，卖掉？”直接忽视他的嘲讽，女人终于挣脱开，感觉脖子似乎真有些不舒服，站起来左扭右扭地动起来。“你怎么这么晚来了？”男人坐在一边的床上，看她在那儿做着十分奇怪的动作，长腿一伸，边舒展筋骨边道：“刚忙完。”宋如初想起晚餐赵曼没吃多少，保温杯里还有些饭菜，停下动作，看着他：“你饿不饿？”她不说还好，一说，男人摸着自己的肚子，还真感觉有些饿意。宋如初白他一眼，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这里还有些饭菜，我们出去吃吧，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男人顺从地跟在她身后出去，关好病房的门。两人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揭开保温杯，果然里面的食物还有些热度。饭菜都是分开放的，甚至还有一份汤。他开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身边的女人默默无语，坐在一边不说话。“你刚刚不是说有事，怎么不说了？”女人抬头看着他吃的优雅的侧脸，酝酿好情绪，深深敛下自己的难过：“检查结果出来了。”身边的人顿住。继而又开始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医生怎么说？”“只有两个月的时间。”“……”男人停下，将几个饭盒依次放进去，轻轻地“嗯”了一声。宋如初以为他难过坏了，小手搭上他的肩：“萧宸风……”萧宸风搭上她的那只手，声线平静：“我没事，你别担心。这两天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有两个月的时间还不算最坏。”她无话可说，他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不少，想必比自己更能适应这种突发事件。“还有，妈说要把她名下的两处房产转赠给我。”男人搭在她手上的大掌明显一僵，几秒后露出一抹苦笑：“我妈还真是把什么都想好了。”她不过是怕自己以后会对这个儿媳妇不好才做了这个决定，萧宸风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的亲妈竟然因为怕自己为妻子不好，而帮妻子做好打算，给她留下遗产。世上胳膊肘这么往外拐的亲妈还真不多见。他又苦笑两声：“你也别推辞了，她这么做自有她的理由。时间不多了，我们能顺着她的就顺着。”女人顺从地点头，所有的话都说完以后，心里的坚强与防备终于全都卸了下来，感受身边男人传来的温度，泪水漫过双眼，一点一点滴在裤子上。让要走的人好好走直到男人察觉到身边的女人安静的有些过分，才反应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小脸上早已布满眼泪。他放下手中的保温杯，另一只手摩擦着细腻光滑的脸颊，眼神温柔：“哭什么，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宋如初觉得有些难为情，强别过脸去，努力地将眼泪逼回眼眶：“谁哭了，我没哭！”男人轻笑，将她的脸掰过来，粗暴地一只手掌覆上去蹭蹭她的眼泪，然后将女人的头按进怀里：“是，你没哭，是我看错了。”他轻嗅着女人发间的清香，孤独的心仿佛得到安慰，整个人瞬间充实起来，连带着对未来失去亲人的恐惧都淡化了些。“你没哭，我们都不哭，让要走的人好好地走吧。”他语气轻柔，好听的嗓音回荡在宋如初的周围，她的泪腺瞬间又发达起来，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控制不住想哭，但心里同样的充实与温暖又让她想笑，两种极端的反差交织在一起。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直到她就那样在男人的怀里睡着。说不准动手动脚的？”“你正经点！”女人气鼓鼓的嘟着双颊：“妈怎么回来了？”原来在他面前，她一向称呼赵曼为“阿姨”，现在不知不觉竟然改成“妈”了，男人唇角的笑不自觉放大，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变化而欣喜。“昨晚我把你送回来之后又去了，今天一早她醒了就闹着要回来，我就带她回来了。”“萧宸风！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女人紧蹙秀眉，气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她要回来你就不会哄哄，真就带回来了！前天在家里晕倒了，你这么快就忘了？”“小点儿声，我妈能听到。”他一把捂住女人一张一合的小嘴，手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宋如初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继续怒视他：“你是怎么回事，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由着她，留医院里观察两天肯定有好处啊！”萧宸风拿下肩头搭着的毛巾，往头上揉了两把，然后丢到一边：“医院里虽然医疗设备什么的比较完备，但是太清冷了。”“那也比家里好吧，家里什么都没有，就一个柳医生，万一发生点什么突发事件怎么办！”男人默默地套上一件衬衫，低着头扣上扣子，宋如初一直紧紧盯着他，想从他那里得到他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沉默半晌，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萧宸风叹了口气，伸出长臂揉揉她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如果你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你希望干什么？在病房里度过？”女人噎住。“你看到我妈在干什么了没有？”女人摇头。“她在翻以前的老照片。你看，就算我们不告诉她，她自己也知道所剩之日不多了，你让我怎么忍心拒绝她。”“……”宋如初被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如果自己真有这么一天，肯定是不想在病房里面对苍白的墙壁度过这人生中最后一段日子的。她怎么可以没想到这一点。“对不起，是我任性了。”男人再次揉上她的脑袋，轻笑：“你也是关心则乱。好了，我们下去吧，这段时间尽量和我妈多说说话。”宋如初点头。最后一段时间了啊，肯定是要尽力多陪陪她的。两人都收拾好以后，强压下心里的难过，笑呵呵的下楼陪着赵曼一起看萧家以前的照片。赵曼一张一张给她介绍，其中有许多都是萧宸风和萧笑颜小时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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