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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四方伊始仙魔囚牢（第1页）

“仙魔双分，始有四方。各据其地，分封为王。”

明缺以这样的一段话开头，律音暂且按下心中疑问，耐心听她讲下去。

上古以来，人仙妖魔皆生活在一起，神庭当时远在天外，冷眼观世，并不介入其中。然而随着各族区分越来越明显，仙魔一类强大的族群开始占据更多资源，弱小的妖精一类与更为弱小的人和鸟兽所能生存的空间便越来越少。

但仙魔皆来源于人，若是人类的生存空间消失，世上再无人类，以仙魔双方远远低于人类的繁衍能力，必然会渐渐走向灭绝。而且仙魔双方也必将为各自的生存空间而走向对立面。

当时人类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单纯的向往仙人境界的逍遥自由与魔族的强大恣意。

有远见的仙魔双方领导者都意识到这样的困境，开始暗中争夺资源。长久的暗斗渐渐变成明争，聪明的妖精一类开始纷纷站队。仙魔之争愈演愈烈，交战中也渐渐失去了为人类保留生存空间的本心，战火终于掩藏不住，祸及人族。

人族虽弱小，却无比团结，在仙魔战火缝隙中生存下来的人类纷纷向天祷告以求安身之地。万千生灵祝祷之声直达九霄之上，神庭自此开始插手纷乱世事。

当时的神庭圣主躬亲下界调节双方纷争，然而仙魔矛盾之根本不曾解决，双方战火便无从停息。

“神庭本来居于各方星辰之上，巡视诸天世界之时发现九州之地生机勃勃，便在此建立别院，以作游玩之所。仙魔开战时，四方仙魔之地本来都在我们的别院之中。后来前几代殿主见仙魔之间仇怨已深、不可调和，为了不再祸及人族，便划分出南北二地分别赏赐于仙人以及魔族。”明缺的声音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回忆。

魔族首先便看中了北方的高山大河、丰富资源，仙人慢了一步，便去了南方大泽深林之中，与原本居住云梦大泽之滨、幽深山林之中的神庭南方守卫凤凰一族比邻而居。望月山庄居于天界正中以掌平衡。

后来世事变迁，魔族修行之道愈加孤僻，逐渐变得残暴嗜血，而南方仙界与凤凰一族开始通婚，凤凰一族自请脱离神庭，降格入仙籍，南北之争渐渐平淡下来。

“在那段时间里，仙魔双方一度相安无事，神庭也终于清静下来。”明缺说。

然而随着后来成仙得道之人越来越多，仙与人之间出现了修行者这一类与双方皆不相同的种类。与人类相比，他们太过强大，而与仙人相比，他们又尤为弱小，而且修行者可成仙也可成魔，处在仙魔人之间，界限模糊，与三方皆不能相容。仙魔双方也皆不肯收留修行者。

“修行者自此开始自寻出路。修为高一些的修行者，历经辛苦之后，有人登上昆仑山，找到了神庭位于西极的殿堂——就是现在你们所谓的天帝下都；”明缺说，“还有一些修行者自行渡海，在风浪中遇险，结果被神庭东方门户的守卫所救，也进入别院之中。”

修行者从东西两方皆获得机缘进入神庭，当时的神庭四位圣主商议了一下，于是决定将两方土地赐给他们以作为修行者的容身之地。

后来东西两方修行者大道有成，都以仙人居多，南方仙界便派出使者对两方的仙人进行扶持，在东西两方分别建立了仙界政权。而这时魔族固步自封，消息落后，便晚了南方仙界一步，未能在东西两方取得势力扩张。

这时以神庭望月山庄为中心的四方世界就此建立。神庭画出别院四方园林作为仙魔各方的生存之地，便犹如王室分封诸侯，给了土地与权利，却唯独不允许各方逾越神庭之上。

四方世界格局既定，魔族自感地域狭小，心中不平，又不敢进犯中央神庭，于是便向东西两方新仙界开战以争夺资源。

而神庭对双方交战之事已无耐心，便定下不许祸及人间的规则之后，不再理会双方纷争。

仙魔之战，再次开始。

“所以不管仙魔双方怎么打，我们都没有兴趣去管，只有偶尔无聊了才会来围观一下。而虽然北方被你们称作魔族，但是最开始，他们在神庭之中的身份是与仙界相等的，所以在我们眼里，四方皆是仙界。只是后来为了区分双方，才随着你们改为魔域的。”玲珑球光芒闪动，明缺言语中满是对双方征战的不屑。

“这么说，南天仙界，其实是最初始的仙界了？”律音问。

“确切的说，东西两方本来是我们赐给修行者的世界，后来被南方仙界渗透了而已。所以说起来，其实是仙人占据了修行者的地盘，但是修行者还心甘情愿——魔族真是不得人心！”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律音斟酌着说，“我仰视已久的两方仙界，乃至四方世界，其实不过是神庭一个别院的四个角落而已？”

“嗯——孺子可教。”明缺说。

“那么神庭——神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啊？”律音觉得完全无法想象。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你以后要是有机会见识到了真正的神庭，就会觉得，什么仙魔之战，不过是两队蚂蚁打架而已。”

“对了！”律音忽然想起来，“既然魔域只是神庭别院的北边角落，那么这个村子北边那座山崖后面，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神庭别院的院墙之外了？”

“对，就是这样！那个小山丘，你就可以把它当做是望月山庄北边的院墙！”

“那墙外是什么？”律音问。

“都说了这不是你目前可以接触的层面了！你问也没有用。”

“可是这样看来，无论仙魔，似乎都是被神庭圈禁在了一处庭院之中，真是……”律音想了想，“就像牢笼一样。”

“你要这样理解也不是不可以。”明缺说。

“什么？难道真的是……”

“你知道就好，不用大肆宣扬了。反正他们总是打来打去，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在一个院子里闹，总比弄的到处都乌烟瘴气的要好。”

“所以其实四方世界不过是仙魔的牢笼，神庭表面上的赏赐其实是囚禁对吗？”律音忽然为这众多仙魔不忿。

“这是他们自己求来的。当初仙魔双方开战，所求不就是一个可以不断传承下去的安身立命之所吗？难道神庭给予他们扎根的场所，让他们不用再为生存而苦恼，还有受到诘难吗？”明缺语带不悦。

“可是这样也断绝了他们追求更多空间的权利不是吗？而且他们现在依然还在交战！”

“他们要打是因为贪心不知足，想要更大的地盘而已。至于追求更多空间？呵——”明缺冷笑，“当初没有将他们关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打的不亦乐乎了，根本没有人向着向外发展以追求更大的世界，而现在，四方世界尚未开发完全，他们只顾着打打闹闹不思进取，就算是我们打开了围墙他们的眼光也不会放在围墙之外的！”

“可是——可是这并不代表永远没有人想看看外面！迟早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想要逃出这四方的围墙的！”

“若真有人有那样的眼光，我们当然不会拦着。只是外面的世界是我神庭世代辛劳开拓出来的，神庭已经给以四方世界的安逸，若是再想得到更大的空间，还是自己去奋斗吧——神庭总不能把所有事都给你们准备好吧？不劳而获可是不好的。”明缺语气冷冰冰的，和明盈如出一辙。

律音道：“既然如此，那我要是现在去北山后面看看围墙外的世界，也不会受到阻拦了吧？”

明缺道：“你要想去我不拦着——随便你怎么作死，我才无所谓呢！能力不足而妄图挑战不可能之事，你自己去死好了。”

律音闻言语塞。确实，她当前的能力是硬伤。“静月流风”心法虽然前两层已成，但明缺说她方向不对，而且这极北之地，无论灵息还是日月精华都极为匮乏，她所有的法力都依赖朗月琴摄取外界灵息与日月精华而成，在这种环境下，她的能力恐怕连一般的修行者都远远不如。

而明缺见律音安静下来，顿时不依不饶：“去啊去啊！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去了？你快去送死啊！你死了我就省事了！我这就回去告诉盈盈我们都不用忙活了，不用费心费力还吃力不讨好了！你快去啊！不要迟疑啊！去看看所谓的更大的世界啊！我才不拦着你！你不用愤愤不平的说什么囚禁之类的话了！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你就代表广大向往更大世界的仙人魔族去追寻所谓的自由啊！我和盈盈正好乐得清闲不用伤脑筋也不用为了什么复活一个小小仙人而付出各种代价了！你快去啊！你现在就去死我求之不得！我才不要管你的事情了呢……”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源烁殿下！”律音没想到明缺胡闹起来这么能说，“我不该不识好歹！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哼！”明缺冷哼一声，玲珑球飞到远远的角落里停下，光芒执着的亮着，表示明缺在生气，不想理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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